这天傍晚，林杰骑在小白身上，在山顶看夕阳。
“大肘子。”
“嗯？”
“你现在的神通，你自己知道是什么吗？”
小白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但你说过，我越打越强。那天打‘震熊’，我确实越来越快，越来越强。后来眼前一红，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杰想了想：“你的血脉之力，应该就是越战越强。神通嘛，我猜是狂暴之类的——增加力量速度，但会影响脑子，那天的战斗，你最后一下要是对着“震熊”的脑袋打，他估计就直接死了。”
小白一脸不高兴：“那这个神通就叫狂暴吧。我是不会用的。”
“不用就不用。你有金指，速度这块，力量这么强，够用了，一般的妖兽和修士都不是你的对手。”
小白被夸赞，很是开心，用脑袋蹭了蹭背上的林杰：“你教我的那些战斗技巧，我都记住了。”
“但你从来不用。”
“我四肢着地挺好的，站起来打架太别扭。”
林杰笑了：“行，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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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多，林杰也没闲着。
他现在能同时释放三个法术。探查术持续运转，金指凝于左爪，点指蓄于右爪。精神力和法力消耗很大，不能持久。但静心诀恢复精神力，聚灵珠恢复法力，可以断断续续地持久作战。
最帅的打法——右手点指，左手金指，远射近攻——因为点指需要一分钟凝聚，基本没用武之地。
最实用的组合有两个。一是探查术加点指，精准打击百米内躲在岩体后的敌人。二是静心诀加金指，提升注意力，近战不慌。
这些都是在跟小白的切磋中领悟的。
切磋时，林杰的金指只能在大肘子身上留下浅浅抓痕，只能抓破一点皮。点指全力一击能擦伤它，但林杰不敢真打，怕伤到小白。普通一击打在小白身上只是一个小洞，跟擦破皮差不多，一点都不影响行动。
小白的速度、力量、肉体，全面碾压林杰。
林杰并不气馁。他知道自己走的是另一条路，他要靠脑子。
可惜，这一年多，林杰的修为都没有提升，一直是炼气二层，这就是偏僻之地的坏处了，灵力稀薄，法力恢复满，修为难以提升。
妖兽修炼，又不是靠功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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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和林杰分享变成妖兽的经历。
小白趴下来，回忆着：“应该就是吃武者尸体进化的。母亲带回来一个武者尸体，哥哥抢着吃，母亲又带着我出去吃另外两个。我想吃那个心脏流血的，就是你说的‘壮虎’，当时他还活着，还想打我。但他快死了，怎么可能打过我。我一边打他一边吃。”小白说着，脸上漏出开心的表情，好像那一幕场景就在眼前。
“第二天，我们一家都变成妖兽了。但我们对力量不适应，只觉得捕猎更方便。”
“后来，一个武者找上门，就是‘轻鹰’。我们三个打他一个，哥哥一点用都没有。我刚开始帮不上忙，后来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才和妈妈一起打那人。”
“最后母亲吼了一声，就是灵魂攻击。我才打伤那人，但还是让他跑了。”
“那战之后，我就变得很强。母亲都不是我的对手。但是我和哥哥还是跟着母亲一起狩猎，母亲教导我不要去人类的村庄，里面很可怕。”
提到母亲，大肘子的兴致低落了。
林杰安慰道：“大肘子，没事的。你母亲的身体在空间里完好无损。我们肯定能找到复活的方法。”
“嗯。”
林杰自然知道小白的母亲说的人类村庄很可怕是什么意思，人类会使用武器，这给野兽老虎留下了深刻印象。
夜里，林杰用脑袋撞石头。
“我要这脑子有何用！”
妖比妖，气死妖，血脉比不过，神通也比不过。
不过，自暴自弃不是他的性格。
第二天照常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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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杰从老虎洞翻出百宝囊，很久没用了，落满了灰。聚灵珠放在百宝囊里会降低法力回复效果，所以一直抱在手里。百宝囊用不上，自然就落灰了。
小白凑过来：“这里面就是破阵符？”
“嗯。我先把书还回去，你在这等我。”
“你从小在这里长大，可以跟你的宝贝石头告个别，挑几块喜欢的带走。我们可能很久才会回来。”
小白不耐烦：“早就做好走的准备了。”
林杰朝汪木村奔去。书舍老先生还在教书。潜入书房，将书籍放回原位。正要走，瞥见书桌上放着一堆银子，压着一张纸。
纸上写：“教书育人，职责所在。学生借书，岂会收钱。还书之时，望带走。”
林杰愣了一下。
他想一走了之。银子对他没用，但这样做似乎看轻了老者。
想了想，装走一多半银子，提笔写：“租借一事，岂能免费。学生受教之恩，无以为报，望您身体健康。”
离开书房，离开汪木村。
回到三武林，大肘子躺在一块玉石旁边。
“就带这一块？”
“这些石头是我野兽时喜欢的。现在我是妖兽了，早就不喜欢了。但这块玉石不一样——我刚刚看的时候，上面没有灰尘。”
林杰上前查看。没有灵气反应，默念吸收，也没有变化。
“什么时候得到的？”
“很久之前。一个女人的，母亲带回来的。我看着好看，就藏洞里了。”
女人。玉石。
林杰脑中闪过一道光。他仔细回想那天三武林的战斗，画面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那个被大老虎叼走的女尸，身上有几块玉佩。
“好像一模一样。应该就是她。”
小白疑惑：“谁？”
林杰把那天的事讲了一遍。盘龟的妻子，被大老虎当成猎物带回山洞。这块玉石，是她身上的。
“不沾灰尘，肯定不是凡物。那女人的身份不一般。”
小白点头。小白脑子不好，分不清时间先后，所以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同一天吃的。
收起玉石，清理洞内痕迹，系好百宝囊，抱起聚灵珠，翻身上虎。
小白已经两岁了，身体已经长到两米了。六十厘米的林杰骑在上面，甚至觉得有点小。
“出发。藤石洞。”
小白飞也似的冲出山坳，朝西北方向奔去。
林杰知道，藤石洞那边，或许有个大家伙在等着他去收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