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殿静室里，巫铭放下最后一卷情报卷轴。照明晶石的光芒在卷轴表面流淌，那些古老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脑海中交织成复杂的图案。窗外传来工程区夜间的风声，那风声穿过石缝，在静室里形成低沉的呜咽。巫铭抬起头，望向东方——那是东海的方向。后土应该已经出发了。他伸出手，掌心金色的“本源核心”光芒缓缓流转，推演着东海之行的各种可能。数据流在光芒中闪烁，风险系数、成功率、变数因子……一个个数字跳动又消散。巫铭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他站起身，走向静室另一侧的石墙。墙上挂着一幅东海海图，上面标注着共工报告的那个污染点位置——东海海沟深处，靠近归墟边缘。巫铭的手指悬停在那个标记上方，能感觉到透过海图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星辰污秽气息。
三日前，他已经通过敖广，向龙族高层传递了“可能存在妖族暗中破坏四海稳定”的警示信息。
用的是最隐晦的方式。
“敖广道友，”巫铭当时站在东海龙宫偏殿的传讯法阵前，声音平静如水，“我巫族在修复海眼时，发现海底灵脉有异常波动。虽未查明源头，但建议龙族加强四海巡查，尤其是……靠近归墟边缘的海域。”
法阵那头沉默了许久。
然后传来敖广低沉的声音：“多谢巫铭道友提醒。龙族会注意的。”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巫铭知道，龙族内部必然已经起了波澜。那些保守派长老，那些对巫族始终抱有戒心的龙族强者，此刻恐怕正在争论——是巫族在故弄玄虚，还是妖族真的把手伸进了四海？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龙族会加强戒备。
这就够了。
东海，海底三万丈。
这里没有光。
只有永恒的黑暗，和足以压垮山岳的水压。海水在这里呈现出一种粘稠的质感，流动缓慢，带着刺骨的寒意。偶尔有发光的深海生物游过，它们身上散发的幽蓝或惨绿色光芒，在黑暗中划出短暂的轨迹，然后迅速被黑暗吞噬。
共工悬浮在这片黑暗的中心。
他周身环绕着一层淡蓝色的水行护罩，护罩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法则符文，将外界的水压和寒意完全隔绝。在他身后，是十二名巫族技术小组的成员——都是共工亲自挑选的精锐，修为最低也是真仙巅峰，最高已达玄仙中期。他们穿着特制的深海作战服，服装表面刻满了水行符文，能在深海中自由行动而不受水压影响。
更远处，一道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
那是龙族的暗线——一条修为达到金仙初期的墨鳞蛟龙，名为“墨渊”。他是敖广的心腹，也是龙族中少数对巫族抱有善意的存在。此刻，墨渊庞大的身躯盘踞在一块海底礁石上，墨色的鳞片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那双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就是这片区域。”
共工的声音通过水行传音术，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巫族成员耳中。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淡蓝色的水球。水球内部，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那是共工通过水之法则，捕捉到的这片海域的灵脉流动图。
图中，一条粗壮的蓝色光带从东海海眼延伸而出，那是主灵脉分支。但在光带旁边，却缠绕着数道诡异的暗红色细线——它们像寄生虫一样附着在灵脉上，缓慢地抽取着灵脉中的纯净灵气，然后注入某种污秽的能量。
“污染源头就在前方三百里处。”共工说，“但那里有很强的隐匿禁制。墨渊道友，你能确定具体位置吗？”
礁石上，墨渊的竖瞳微微收缩。
“可以。”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龙族特有的威严，“但我需要提醒诸位——那片海域，是龙族的‘禁巡区’。三百年前，那里发生过一次海底地震，震塌了一条古老的海沟，形成了复杂的迷宫地形。龙族曾派兵巡查，但损失了三名玄仙级将领后，就放弃了。”
“为什么放弃？”共工问。
“因为那里……有‘东西’。”墨渊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存在。它们会吞噬闯入者的神识，扭曲空间，让进入者永远迷失。”
共工沉默了片刻。
他掌心的水球继续流转，推演着各种可能。水之法则在深海中得到了极大增强，他能感知到方圆千里内每一滴海水的流动，每一缕能量的波动。但前方那片区域，却像一块黑色的幕布——他的感知延伸过去，就像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馈。
“隐匿禁制加上空间扭曲。”共工喃喃道，“妖族还真是下了血本。”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巫族成员。
“所有人，开启‘水行共鸣’。”共工下令，“以我为中心，构建水行感知网络。我们不需要用神识探查——用海水本身作为眼睛。”
十二名巫族成员同时点头。
他们双手结印，周身的水行符文骤然亮起。淡蓝色的光芒从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然后与周围的海水产生共鸣。海水开始微微震动，震动的波纹以他们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这是一种极其精妙的水行秘术——通过法则共鸣，让施术者与周围的海水融为一体。海水所及之处，就是他们的感知范围。虽然无法像神识那样清晰，却能避开绝大多数针对神识的禁制和陷阱。
共工闭上眼睛。
在他的感知中，周围的海水变成了无数细小的“眼睛”。通过这些眼睛，他“看”到了前方三百里处的地形——那是一片错综复杂的海底峡谷，峡谷两侧是高耸的黑色岩壁，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像蜂巢一样。峡谷底部，堆积着厚厚的黑色淤泥，淤泥中散落着无数巨大的骸骨——有龙族的，有妖族的，还有一些无法辨认的古老生物。
而在峡谷最深处，一座祭坛静静矗立。
祭坛通体呈暗金色，材质是极其罕见的星辰精金。坛身高约三丈，呈八角形，每个角上都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内部，有暗红色的光芒在流转，像是有生命的心脏在跳动。祭坛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不是妖文，也不是巫文，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诡异的文字。
共工“看”到，祭坛正在缓慢运转。
它从海底抽取着浓郁的阴煞之气——那是无数年来，海底生物死亡后残留的负面能量。同时，祭坛顶部的八颗黑色晶石，正从虚空中接引着某种阴秽的星力。那星力呈现出暗紫色，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
阴煞之气与阴秽星力在祭坛内部混合，然后通过祭坛底部延伸出的八条暗红色管道，注入旁边那条主灵脉分支。
“找到了。”共工睁开眼睛，声音冰冷。
他看向墨渊：“祭坛周围，有多少守卫？”
墨渊的竖瞳微微转动。
“我感知不到。”他说，“但根据龙族三百年前的记录，那片区域至少有五名‘星神使’驻守。”
“星神使？”
“一种……被星辰之力深度侵蚀的妖族强者。”墨渊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厌恶，“他们自愿接受星辰之力的灌注，以此换取强大的力量。但代价是神智被侵蚀，变得狂热而偏执。他们视星辰为神明，视自己为神明的使者。战斗力……很强。同等修为下，龙族将领很难在他们手中讨到便宜。”
共工点了点头。
他再次闭上眼睛，通过水行感知网络，仔细探查祭坛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次，他发现了异常。
在祭坛左侧的岩壁阴影中，有三道模糊的身影。他们穿着暗紫色的长袍，长袍表面绣着星辰图案。三人盘膝而坐，周身环绕着浓郁的星力——那星力呈现出诡异的暗紫色，与祭坛接引的阴秽星力同源。他们的眼睛是闭着的，但共工能感觉到，他们的神识正在与祭坛相连，监控着周围的一切。
而在祭坛右侧的淤泥中，还潜伏着两道身影。
那是两名妖族，修为都在玄仙巅峰。他们身上覆盖着一层淤泥伪装，气息完全收敛，只有偶尔从淤泥缝隙中泄露出的、极其微弱的星力波动，暴露了他们的存在。
“五名星神使。”共工睁开眼睛，“三名在明处，两名在暗处。修为……两名玄仙巅峰，三名金仙初期。”
他身后的巫族成员们，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一些。
五名金仙级强者，其中还有三名是诡异的星神使。这样的阵容，已经足以在东海掀起一场小规模的战争。
“我们的任务不是战斗。”共工沉声道，“是探查，是获取证据。墨渊道友，你能带我们绕过他们的警戒网吗？”
墨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庞大的身躯缓缓从礁石上游下。墨色的鳞片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只有那双金色的竖瞳，像两盏微弱的灯笼。
“跟我来。”
海底峡谷的入口，是一道宽约百丈的裂缝。
裂缝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发光的苔藓。那些苔藓散发出幽绿色的光芒，将周围的海水染成一片诡异的绿色。海水在这里流动得极其缓慢，带着一种粘稠的质感，像是凝固的胶体。
墨渊带领着共工小组，从裂缝底部的一条隐蔽通道潜入。
这条通道只有三尺宽，两侧的岩壁几乎贴在一起。通道内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刺骨的寒意。共工能感觉到，通道的岩壁上刻满了隐匿符文——那是龙族三百年前留下的后手，专门用来应对紧急情况。
他们在通道中潜行了约半个时辰。
通道开始向上倾斜，前方隐约出现了微弱的光亮。那光亮不是苔藓的幽绿色，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不祥的暗紫色。
共工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停下。
他通过水行感知网络，“看”到了通道外的景象——那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海底空地，空地中央，正是那座星辰精金祭坛。祭坛此刻正在全力运转，八颗黑色晶石散发出浓郁的暗紫色光芒，将周围的海水都染成了紫色。阴煞之气从海底淤泥中升腾而起，像黑色的烟雾，被祭坛吸入。阴秽星力从虚空中垂落，像紫色的瀑布，注入祭坛顶部的晶石。
混合后的污秽能量，正通过八条暗红色管道，源源不断地注入主灵脉分支。
共工能“看”到，那条原本应该纯净湛蓝的灵脉光带，此刻已经被污染了约十分之一。被污染的部分呈现出暗红色，散发着腐败的气息。
“证据。”共工低声说，“我们需要带走祭坛核心的一块星核碎片。”
他看向身后的一名巫族成员——那是一名擅长空间隐匿的玄仙，名为“影”。影点了点头，双手开始结印。淡银色的空间符文在他周身流转，他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要融入周围的空间。
但就在这时——
祭坛左侧，那三名盘膝而坐的星神使，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眼睛是纯粹的暗紫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星辰光芒在流转。三人的目光，同时锁定了通道入口的方向。
“被发现了。”共工心中一沉。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所在——影的空间隐匿术，虽然能瞒过神识探查，却瞒不过星力感知。那些星神使与祭坛的星力相连，祭坛周围的星力场有任何异常波动，他们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退！”
共工低喝一声，同时双手结印。
淡蓝色的水行护罩瞬间扩张，将所有人笼罩在内。护罩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攻击。
但攻击并没有从星神使的方向袭来。
而是从他们身后。
通道的岩壁，突然炸裂。
两名潜伏在淤泥中的妖族星神使，从炸裂的岩壁中冲出。他们手中各持一柄暗紫色的星辰长矛，长矛尖端凝聚着浓郁的星力，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直刺共工的后心。
共工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
掌心中，淡蓝色的水行法则凝聚成一道漩涡。漩涡急速旋转，将周围的海水全部卷入，形成一道巨大的水龙卷。水龙卷与两柄星辰长矛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海水炸开。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周围的岩壁震得龟裂崩塌。
那两名妖族星神使被水龙卷震退数十丈，但立刻稳住身形。他们的眼睛同样是暗紫色，眼神狂热而冰冷，死死盯着共工。
“巫族……”其中一名星神使开口，声音嘶哑而诡异，“你们不该来这里。”
共工没有回答。
他通过水行感知网络，已经“看”到——祭坛左侧的那三名星神使，此刻已经站起身，正朝这边赶来。而更远处，海底峡谷的入口处，出现了数道强大的妖族气息——那是妖族巡逻队，听到动静后正在迅速赶来。
“必须速战速决。”
共工心念电转。
他看向影：“你去取星核碎片。其他人，跟我拖住他们。”
影点头，身影彻底融入空间，消失不见。
共工则带着剩下的十一名巫族成员，迎向那五名星神使。
战斗在瞬间爆发。
水行法则与星辰之力在深海中激烈碰撞。共工双手挥舞，操控着周围的海水，形成一道道巨大的水刃、水龙卷、水压牢笼。他的修为虽然只是金仙中期，但在深海中，水之法则的威力被放大了数倍，竟能同时拖住三名金仙初期的星神使。
但星神使的战斗力，远超共工的预料。
他们不仅掌握着强大的星辰秘术，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身体，似乎与星辰之力完全融合。水刃斩在他们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伤口，而那些伤口会在星力的灌注下迅速愈合。水压牢笼困住他们，他们能通过星力瞬移，直接从牢笼中脱身。
“这些家伙……简直是不死之身。”一名巫族成员咬牙道，他的左肩被一道星力光束洞穿，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共工面色凝重。
他一边战斗，一边通过水行感知网络，关注着影的进展。
影已经潜行到了祭坛旁边。
祭坛周围有一层强大的防御禁制——那是星辰精金自带的防护力场，能隔绝一切非星力能量的侵入。影尝试了三次，都无法突破那层力场。
“用这个。”
共工的声音通过水行传音术，传入影的耳中。
同时，一道淡蓝色的水行符文，从共工掌心飞出，穿越战场，精准地落在影的手中。那是共工凝聚的一道“水行破禁符”，专门用来破解水行相关的禁制。虽然祭坛的防御禁制是星力属性，但祭坛本身位于深海，禁制与海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影接过符文，毫不犹豫地将其拍在防御禁制上。
符文炸开。
淡蓝色的水行法则与暗紫色的星力禁制激烈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禁制表面出现了无数细小的裂纹，裂纹迅速蔓延，最终“咔嚓”一声，彻底崩碎。
影闪身进入祭坛内部。
祭坛内部，是一个直径约一丈的球形空间。空间的中心，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那就是祭坛的核心，星核碎片。晶石内部，暗紫色的星力像血液一样流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影伸出手，抓向星核碎片。
但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晶石的瞬间——
整个祭坛，骤然亮起。
暗紫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穿透三万丈深的海水，直冲海面。光芒中，无数星辰符文浮现，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阵法的范围迅速扩张，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的海域。
“警报禁制！”共工心中一沉。
他立刻意识到——妖族在祭坛上设置了双重保险。第一重是防御禁制，第二重是警报禁制。一旦防御禁制被暴力破解，警报禁制就会自动触发，向方圆千里内的所有妖族发送信号。
“撤！”
共工不再恋战。
他双手结印，周身的水行法则全力爆发。周围的海水疯狂涌动，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漩涡将五名星神使暂时困住，同时也为影争取了时间。
影已经抓住了星核碎片。
但星核碎片似乎有生命一般，在他手中剧烈挣扎，散发出恐怖的星力冲击。影的双手被星力灼伤，皮肤焦黑，但他死死抓住，不肯松手。
“走！”
影的身影从祭坛中冲出，朝共工的方向疾驰而来。
共工见状，立刻操控漩涡，将影卷入其中。然后，他带着所有巫族成员，朝通道的方向撤退。
但通道已经被堵死了。
妖族巡逻队，已经赶到了通道入口。那是一支由二十名妖族组成的精锐小队，修为最低也是玄仙中期，领队的是一名金仙中期的妖族将领。他们结成战阵，封锁了通道的每一个出口。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共工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墨渊道友！”他通过传音术，呼唤龙族暗线。
但墨渊没有回应。
共工通过水行感知网络，“看”到——墨渊此刻正被三名龙族将领缠住。那三名龙族将领，都是保守派长老的心腹，他们似乎早就埋伏在附近，此刻正以“擅离职守”为由，要将墨渊带回龙宫审问。
“被算计了。”共工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妖族不仅设置了警报禁制，还提前与龙族内部的保守派勾结，拖住了墨渊这个唯一的向导。
现在，他们只能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共工深吸一口气，掌心的水行法则开始疯狂凝聚。他准备动用禁术——以损耗三成精血为代价，施展“海神之怒”，强行撕开妖族巡逻队的封锁。
但就在这时——
影突然开口：“大人，看那边。”
共工顺着影的目光看去。
在妖族巡逻队的战阵后方，约三百丈处，有一条隐蔽的海底裂缝。裂缝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裂缝的入口，隐约能看到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那是龙族宝库的防护禁制特有的光泽。
“那是……龙族的‘明珠宝库’外围。”共工认出了那个地方。
明珠宝库，是龙族储存海底灵珠的重要仓库。灵珠是海底灵脉凝结的精华，对龙族的修炼至关重要。宝库周围，布满了龙族最强大的防护禁制，寻常修士根本不可能靠近。
但此刻，那条裂缝，却像是特意为他们打开的逃生通道。
“不对劲。”共工心中警铃大作。
妖族巡逻队明明可以完全封锁通道，为什么偏偏留出那条裂缝？而且那条裂缝，正好通向龙族宝库的外围？
这太巧合了。
巧合得像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但身后的星神使已经追了上来，五道暗紫色的星力光束，正撕裂海水，朝他们轰来。前方，妖族巡逻队的战阵也开始收缩，杀气腾腾。
没有时间犹豫了。
共工一咬牙：“进裂缝！”
他带着巫族成员，朝那条裂缝冲去。水行法则全力爆发，形成一道巨大的水盾，挡下了星神使的攻击。同时，他操控海水，形成数道水龙卷，暂时拖住了妖族巡逻队的步伐。
十二道身影，像十二道蓝色的流光，冲进了那条裂缝。
裂缝内部，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龙族的防护符文，符文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将通道照得通明。
共工能感觉到，通道的尽头，就是龙族宝库的外围区域。
那里，有更强大的防护禁制，有龙族的守卫，有……
他的脚步突然停下。
因为在前方通道的拐角处，他看到了几道身影。
那是三名龙族守卫，修为都在玄仙巅峰。他们穿着龙族制式的银色铠甲，手持长戟，正警惕地看着突然闯入的共工小组。
而在三名守卫身后，宝库的大门，微微敞开了一条缝隙。
缝隙中，隐约能看到堆积如山的海底灵珠，散发着纯净的蓝色光芒。
但更让共工心中一沉的是——
宝库内部，似乎……少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