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智健开始做梦。
他梦见自己坐在一个堆满服务器的房间里,屏幕上是无数流动的代码。他穿着一件格子衫,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说:“小陈,‘净化者系统’,就拜托你了。”
他回头,看到了温启明教授的脸。
梦醒了。
他满头大汗地坐起来,看着自己出租屋里那堆成山的外卖盒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到底是谁?是一个叫陈智健的广告狗,还是一个叫陈智健的程序员?
“你可能是……失忆了。”柳如烟给出了一个最大胆,也最合理的猜测,“五年前的悲剧,让你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创伤。你选择了忘记一切,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最普通的、只想躺平的社畜,来逃避那份愧疚。”
“那我身上的这个‘系统’……”
“也许,就是那个程序员陈智健,留给社畜陈智健的……最后一个保险。”柳如烟推测道,“一个半成品,一个只有强制执行,却没有记忆模块的……‘情感渡劫系统’。”
这个推论,太过惊悚,但却能解释一切。
解释了他为什么会被选中,解释了系统为什么如此机械,也解释了,“导师”和“净化者”的斗争,为什么会围绕他展开。
因为他,本身就是这场战争的……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