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智健看着眼前那两条线,红的妖艳,蓝的深邃。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秩序?自由?
去他妈的秩序和自由!
我只是个想下班的打工人啊!
他的人生信条里,没有这么宏大的哲学命题!他的世界里,只有上班、下班、摸鱼、打游戏和喝可乐!
屏幕那头,面具男在欣赏着他的挣扎。
楼下,柳如烟和林默,正死死地盯着警方调来的、那段模糊的直播画面,心都揪成了一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还剩最后三十秒。
陈智健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充满了自嘲和一种……豁出去的无所谓。
“我选?”他看着屏幕里的面具男,摇了摇头,“不,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陈智健……”
他举起了剪刀。
“我两个都不要!”
说完,他没有剪任何一根线。
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把那个定时器,从炸药包上,硬生生地、连着电线板,给扯了下来!
火花四溅!
屏幕那头,面具男的笑声,戛然而止。
楼下,柳如烟和所有看着直播的人,都呆住了。
这……这是什么操作?!
不按规则出牌!他直接把牌桌给掀了!
定时器掉在地上,屏幕黑了下去,但倒计时,也停在了最后一秒。
没有爆炸。
因为这个炸弹的起爆机制,是和定时器的电源相连的。电源被物理切断,它就成了一堆废铁。
这是最简单、最粗暴,也最“陈智健”式的解决方法。
需要一点点电路知识,和……掀桌子的勇气。
陈智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那个被自己扯下来的定时器,脸上露出了一个劫后余生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妈的……加班费要是不给够,老子明天就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