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打破僵局,刑侦队长带着他们,来到了其中一名失踪者的家里。
一个普通的单身公寓,一切都整整齐齐,仿佛主人只是出门散了个步。
“江教授,你怎么看?”队长问。
陈智健感觉自己压力山大。他哪会什么犯罪侧写啊!
他只能向柳如烟投去求助的目光。
柳如烟会意,她以“助教”的身份,开始有条不紊地分析:
“房间打扫得很干净,物品摆放有强迫症倾向,说明失踪者性格严谨、自律。但他所有的书籍,都是关于‘如何成功’、‘如何致富’的,而垃圾桶里,却有大量的抗焦虑药物的盒子。这说明,他内心极度渴望成功,但现实却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她分析得头头是道,陈智健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能不停地点头,装出“深以为然”的样子。
而林默,也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等柳如烟说完,她才冷冷地开口:“柳助教的观察很细致,但你忽略了一点。”
她戴上手套,走到窗边,指着窗台上一盆已经枯萎的多肉植物。
“这盆花,死了至少半个月了。一个有强迫症的人,会容忍自己的窗台上有一盆枯死的植物吗?”
她看着陈智健和柳如烟,一字一顿地说:“不会。除非,在他失踪前半个月,他的精神世界,就已经先死了。他不再关心任何美好的事物,他的世界,只剩下一片荒漠。而这个时候,如果有人递给他一杯‘毒酒’,告诉他喝下去就能看到绿洲,他会毫不犹豫地喝下去。”
说完,她看向陈智健:“江教授,我说的,对吗?”
这一刻,她不是在请教,而是在……考验。
陈智健感觉自己被架在了火上。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他必须说出一些,超越柳如烟的观察,又能和林默的“死亡哲学”产生共鸣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将系统给他的所有心理学知识,和他自己“渡劫”多次的经验,融合在了一起。
“林法医,你说得很对。但你也忽略了一点。”他缓缓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不是不想救这盆花,”陈智健指着那盆枯萎的多肉,“而是,他曾经努力救过。”
他指着花盆的土壤:“你看,土壤有被反复浇水又被晒干的痕迹。说明他一开始,是想让它活过来的。但最后,他放弃了。”
他看着林默,眼神变得深邃而悲悯:
“所以,这不是一个‘向死而生’的故事。这是一个……‘因爱生恨’的故事。他曾经热爱生活,但生活反复折磨他,直到他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这不是自愿蒸发,林法医,这是……一场蓄意已久的、针对‘希望’的谋杀。”
“而那个凶手,就是你正在找的,那个提供‘毒酒’的人。”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一片死寂。
林默看着他,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巨大的震惊。
这个“江教授”,他看到的,比自己更深,更接近……那个残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