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动用了她的关系，获得了和张恒单独谈话的机会。
审讯室里，灯光惨白。
张恒坐在椅子上，恢复了冷静，或者说，是一种失败后的死寂。
“柳小姐，我知道你。‘烟火事务所’，专门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麻烦事。”他看着柳如烟，扯了扯嘴角。
“张先生，我也知道你。‘沙漏组织’的精英成员，专门负责商业领域的‘吞噬’。”柳如烟开门见山。
张恒的瞳孔一缩。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我想知道更多。”柳如烟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比如，‘净化者’和‘导师’，是什么意思？”
张恒沉默了。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到吗？”柳如烟的语气很平淡，“你的上线，你的组织架构，你的洗钱账户……这些东西，只要我想，总能挖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那你为什么来问我？”
“因为我想知道，你们和‘净化者’，到底是什么关系？”柳如烟的目光锐利如刀，“是敌人？还是……一体两面？”
张恒听到“一体两面”这个词，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充满了荒谬和自嘲。
“一体两面？呵呵……说得好。”他抬起头，看着柳如烟，眼神复杂，“我们，是影子。而他们，是光。但你知道吗？有时候，影子只是想……证明自己也真实存在过。”
“‘导师’告诉我们，人性本私，欲望才是第一驱动力。所谓的道德、善良，都是束缚。我们要做的，是帮助人们打破枷锁，释放最原始的自己，在欲望的狂欢中获得‘新生’。这，就是‘沙漏’的意义。”
“而那些‘净化者’，”张恒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怨恨，“他们就像一群卫道士，打着‘拯救’和‘渡劫’的旗号，把人们从欲望的盛宴中，重新拉回那个充满规矩和无聊的、平凡的世界里。他们……是秩序的维护者，是自由的扼杀者！”
柳如烟静静地听着。
她终于明白了。
“沙漏”和“系统”，是一个硬币的两面。
一个信奉绝对的自由与欲望，导向混乱。
一个信奉克制与回归，导向秩序。
而陈智健，那个只想躺平的咸鱼，竟然是“秩序”阵营选中的……“圣骑士”？
这个设定，也太他妈搞笑了。
“最后一个问题，”柳如烟问，“你们的‘导师’，是谁？”
张恒笑了，摇了摇头：“你永远也找不到他。因为，‘导师’无处不在。他可能……就是你身边，最不起眼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