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系统？”柳如烟的追问，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刺向了陈智健最核心的秘密。
陈智健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以每秒一万次的频率疯狂运转，试图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系统。”他深吸一口气，决定用一套新的话术来覆盖刚才的口误，“是我们‘摆渡人’内部的行话。每一次‘渡劫’，我们都称之为启动一个‘系统化’的干预流程。包括身份构建、策略制定、风险评估……是一整套标准作业程序（SOP），简称‘系统’。”
他被自己的急智感动了。SOP，这词儿多专业，多符合他之前吹的“神秘组织”的牛逼。
柳如烟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继续编，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你看，”陈智健指了指那件印着“GG”的T恤，强作镇定，“就像这件衣服，就是‘系统’统一配发的道具。至于上面的符号，我真的不知道。可能……是我们的后勤部门，在采购时没注意，买到了什么奇怪品牌的库存货。”
这个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漏洞百出。
柳如烟却出人意料地没有继续追问。她将那件外套叠好，放进一个证物袋里。
“好，我暂且称之为‘系统’。”她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无比严肃，“陈智健，现在的情况变了。这个沙漏符号，不再是巧合。它背后，可能是一个真正的、有组织的团体。而你，和你那个所谓的‘系统’，都身在其中。”
她顿了顿，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陈智健警惕地问。
“我，柳如烟，以我‘烟火侦探事务所’的名义，正式成为你后续所有‘渡劫’任务的独家顾问。”
陈智健：“哈？”
柳如烟无视他的错愕，继续说道：“我为你提供全方位的情报支持、背景调查、风险规避和现场协助。我帮你更高效、更安全地完成你的‘任务’。”
陈智健心想，你这不就是现在正在干的事吗？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而你，”柳如烟的语气不容置喙，“作为回报，必须向我共享你在任务中接触到的、与‘沙漏符号’和你的‘系统’有关的一切信息。包括但不限于，你的新马甲身份、核心道具、以及你那个‘系统’发布的原始任务指令。”
陈智健的嘴巴张成了“O”型。
这不就是让他当内鬼吗？！
“不可能！”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们有纪律的！天机不可泄露！”
“是吗？”柳如烟抱起双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现在就报警，说这个地下室里藏着一个身份可疑、专门伪装成各种身份接近并欺骗多位女性的男人。你猜，警察是会相信你的‘摆渡人’故事，还是会把你当成一个新型的情感诈骗犯，先拘留了再说？”
陈智健：“……”
这个女人，简直是魔鬼！
他看着柳如烟那张志在必得的脸，又想了想自己那个只知道发布任务和扣KPI的破系统，悲哀地发现，自己好像……别无选择。
“成交。”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感觉自己签下了一份XXXX的《XX条约》。
“合作愉快。”柳如烟伸出手。
陈智健有气无力地和她握了握。她的手依旧冰冷，但这一次，他感觉到的不是威胁，而是一种……被套上项圈的绝望。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冰冷的机械音如期而至。
【新任务档案载入……】
柳如烟看着他瞬间变得生无可恋的表情，了然于心地说：“看来，我们的第一次正式合作，要开始了。”
陈智健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毁灭吧，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