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仙侠古典仙侠请叫我大罗金仙

13 惊(京)动

请叫我大罗金仙吃瓜的剑圣123 4422字2025年06月30日 15:57

夜色迷离,细雨如织。

行人撑着油纸伞,步履匆匆,在昏黄摇曳的灯笼光影中拖出模糊的轮廓。

稷下学宫,明理堂屋檐下。

严祭酒负手而立,苍老的面容在檐角滴落的雨帘后显得格外凝重。

他望着雨幕,内心却远不如这雨夜平静。

文圣行踪缥缈,大祭酒隐于书院,陈祭酒醉心天工造物……新法推行这千钧重担,近乎全压在他一人肩上!

“洗练,洞天,道胎!光是这三重境界便如天堑,更遑论其后的通神之境……”一声沉郁的叹息逸出唇边,融进淅沥的雨声里。

幸而,颜老学士的“药论”如一道曙光!

以“人体如大药,百炼求一生”为基,或可打通洗练六境,甚至为洞天境开辟气血洞天指明方向!

只是……“炼五脏化六腑”之说,太过离经叛道,凶险万分!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颜老学士这位昔日的颜家老祖,才有此等魄力与见识提出。

一名小厮踏着积水疾步而来,扰乱了檐下的静谧。他躬身低语:“祭酒大人,钦天司传来消息,抓了我们稷下一位编修。”

“嗯?”严祭酒眉头一皱,一丝不悦浮上心头。钦天司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所为何事?”

“是苏子安苏编修。听闻……是擅自篡改颜老学士的学问,犯了渎职之过。”

小厮如实禀报。

“哦?”严祭酒神色稍缓,旋即带上几分轻蔑,“区区七品编修,誊录些学子学问,便真当自己是鸿儒了?竟敢妄自增删,可笑!”

“他篡改了何物?”

“据说是……颜老学士的‘药论’。”

“什么?!”严祭酒瞳孔骤然一缩!改写药论?!

“竖子安敢!”

一股怒意腾起。新法好不容易踏出一步,全赖颜老学士之功,此子竟敢从中作梗?打入天牢,实属咎由自取!

“颜学士的药论,重在蕴养己身如大药,引天地灵气淬体。但那苏编修……”

小厮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艰难道:“他竟改成什么‘人体为大药,百炼求一生’,还说什么‘炼五脏六腑,演化先天五神,肉身自成一体’……简直是胡言乱语,亵渎学问!”

话音未落,小厮惊愕地发现,严祭酒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错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下一刻,严祭酒猛地转身,近乎是撞开了明理堂的门!

只留下一句急促的吩咐在雨幕中回荡:“你且候着!老夫修书一封,即刻送往钦天司,面交左司正陆曹植!”

“告诉他!苏编修乃我稷下之人,轮不到钦天司越俎代庖!让他……速速放人!”

小厮僵立原地,目瞪口呆。方才还怒斥“竖子安敢”的祭酒大人,怎地转眼就……

明理堂内,严祭酒提笔如飞,墨迹淋漓,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怒意?他笔下写的并非冠冕堂皇的公文,而是一句直戳肺管的私话:

“狗东西陆蛮子!你敢动苏编修一根指头,老子立马上钦天司,把你藏在教坊司‘春芳阁’那位柳姓相好的事抖落得满城皆知!”

“哼!”他重重吹干墨迹,塞入信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速去!务必亲手交到陆曹植那厮手上!”

...

陆府,雨夜华灯。

与京城的沉寂不同,陆府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披坚执锐的甲士与暗处的重弓手,将府邸拱卫得铁桶一般。

丝竹管弦与女子的娇笑声,穿透雨幕,自花园深处那座灯火辉煌的楼阁中隐隐传来。

花园内,秋雨打落花瓣,别有一番凄艳。

楼阁之上,暖香浮动。

七八名身披轻透薄纱的舞姬,身姿曼妙如蛇,正随着琴音翩跹起舞,薄纱下雪腻肌肤若隐若现。

琴台中央,一袭白衣的女子正抚琴而歌。

她身姿高挑,云鬓高挽,面覆轻纱,气质清丽如出水芙蓉。

然而,那一双微微上挑、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却将这清丽揉碎,酿成了蚀骨的风情。

正是教坊司头牌——红袖。

“好!妙极!当赏!”左司正陆曹植抚掌大笑,目光炽热地黏在红袖身上。

他心中得意非凡:这朵名动京华、多少王孙公子求而不得的娇花,今夜竟主动投怀送抱,栖身他陆府!

单此一事,便足以洗刷他在圈中“花丛圣手却难摘魁首”的笑名。

他起身,猿臂一舒,便将那抚琴的玉人揽入怀中。

红袖嘤咛一声,假意挣扎,媚眼如丝:“大官人……众目睽睽,您也不怕……”

“哈哈!本官怕什么?巴不得传遍京城才好!”陆曹植志得意满,怀中温香软玉,触手处肌肤滑腻如脂,幽香阵阵钻入鼻端,令他心神俱醉。

他大手在红袖腰间不轻不重地一捏,惹得佳人娇喘连连。

“说罢,红袖,”他凑近那玲珑玉耳,气息灼热,“今夜屈尊降贵,所为何来?总不是专程来谢我那枚夜明珠的吧?”

他深知教坊司女子的手段,绝不信这无缘无故的青睐。

红袖蜷在他怀中,眼波流转,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娇憨:“陆郎这话好生伤人。难道无事,就不能念着你么?”

她葱白玉指似嗔似怨地点了点陆曹植的胸膛,“前日陆郎所赠的南海夜明珠,光华璀璨,奴家爱不释手呢……只是,今日把玩时,一时失手……”

她睫羽轻颤,眸中瞬间盈满水光,“竟……竟摔碎了!”

泪珠欲坠未坠,我见犹怜。

“哎呀!碎了便碎了!不值什么!”

陆曹植豪气地一挥手,“明日便着人寻颗更大更亮的来!”

他见美人眉宇间仍笼着轻愁,奇道:“怎么?还不开心?莫非嫌本官诚意不足?”

红袖摇摇头,朱唇微启,吐气如兰,带着一丝惹人怜惜的怯意:“奴家……奴家是听一位姐妹哭诉,她家一房远亲,不知犯了何事,竟被打入了……钦天司的天牢……”

她娇躯微颤,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事物,脸色煞白,声音也带上了恐惧的颤音:“都说那天牢是人间炼狱,十死无生之地……奴家听得心惊,这才失手……陆郎,那天牢当真……那般可怖么?”

“哈哈哈!”陆曹植朗声大笑,搂紧怀中瑟瑟发抖的佳人,“无稽之谈!钦天司秉公执法,天牢亦是规整之地,何来炼狱之说?”

他大手一挥,显出十足把握:“你那姐妹的亲戚姓甚名谁?所犯何事?若是寻常小过,本官一句话的事!”

红袖仰起俏脸,眼中适时地流露出崇拜与希冀:“那人……好像姓苏,叫……苏子安?”

“苏子安?”陆曹植眉峰微挑,正待细问——

“吱呀”一声,楼阁门被推开。陆府大管家神色凝重地快步而入,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陆曹植怀中的红袖。

陆曹植心知必有要事,挥退舞姬。红袖作势欲起,却被他牢牢按在身侧。

“讲!”他沉声道。

管家看向红袖,露出两难之色,最后还是嘴唇微,却是传音入密!

“老爷,方才青鸾卫小旗亲至,奉指挥使上官大人口谕!”

“什么?!”

陆曹植霍然起身!怀中红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一个趔趄,花容失色,慌忙退开两步,垂首敛目,静立一旁,宛如一朵风雨中摇曳的素莲。

管家传音继续,字字清晰:

“口谕:着令钦天司好生看顾苏子安!务必善待,不得有误!”

“何人?”

“稷下学宫编修,苏子安!”

苏子安?!又是他!

陆曹植猛地扭头,锐利的目光如刀子般刺向一旁静立的红袖!

红袖似有所觉,抬起螓首,对他绽开一个无辜又略带疑惑的浅笑。

这笑容完美无瑕,却让陆曹植心头疑窦丛生。

管家又道:“老爷,门外尚有客候。”

“何人?”

“稷下严祭酒,遣人送信!”

严祭酒?!三品大员!

陆曹植心头再震。

钦天司虽因有老司正坐镇而地位超然,但品级上,他这五品司正面对三品祭酒,天然便矮了一头!

钦天司的校尉七品,和稷下的编修相似。

六品司直,五品巡使,四品司正。

整个钦天司只有两位司正。

但那位老司正可是当世的圣人!

“请!”

一名稷下小厮战战兢兢入内,呈上一封书信,声音发颤:“祭酒大人言:苏编修乃稷下之人,钦天司无权羁押,请大人……速速放人!”

小厮偷眼觑着陆曹植脸色,生怕触怒这位煞星。

陆曹植展开信笺,目光扫过那熟悉的、带着几分狷狂的字迹,嘴角竟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勾起一抹玩味又无奈的笑容。

“有趣……”他低声自语。教坊司花魁为其登门求情,青鸾卫指挥使亲传口谕“善待”,如今连稷下三品祭酒都不惜以私密相挟来要人……

这苏子安,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看向信纸上那句赤裸裸的威胁——“狗东西,你敢动苏编修一下,老子亲自来钦天司,将你藏在教坊司的相好说出来!”——不禁摇头苦笑。

这老严,连他这点风流韵事都门儿清!

“左司正何在!”

一声急厉的声音刺破雨夜!

紧接着,一道绚丽的流光自天际破空而来!

一名身着宫装、气度雍容的女官,足踏虚空,如九天玄女般步步生莲,自雨幕中飘然落下!

她手中,捧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虽未展开,却已有煌煌帝威弥漫开来!

“圣谕至!陆曹植接旨!”

女官声音清越,蕴含不容置疑的威严。

“臣,陆曹植,恭聆圣谕!”陆曹植心头剧震,当即撩袍跪倒,五体投地!管家、小厮、乃至红袖,皆慌忙匍匐于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女官玉手轻展,明黄绢帛缓缓打开,一股堂皇正大的帝王之气瞬间笼罩全场!

她朗声宣道:

“朕谕左司正陆曹植:”

“闻稷下编修苏子安身陷囹圄,朕心甚异。该员素性谨饬,岂容轻忽?着即传谕钦天司,立释苏子安,不得稽迟!此事着尔亲为,务须妥帖,毋使良善蒙冤。”

“钦此!”

“宝庆十年十月二十三日御笔”

女帝手谕!亲笔御批,只为释放一个七品编修?!

陆曹植双手微颤地接过圣谕,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他缓缓起身,目光复杂地再次瞥向静立一旁、低眉顺眼的红袖。

此女,当真只是为“姐妹”的“远亲”而来?

“微臣遵旨!即刻办理!”

陆曹植躬身送走传旨女官,深吸一口气,终于下了决断。

“来人!备马!本官……亲自去天牢,请苏编修出来!”

角落中,红袖一直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松弛下来。她低垂的眼睫下,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悄然掠过。

.................

陆府门外·暗巷。

高大俊朗的四匹纯白龙驹喷吐着灼热白气,拉着一座雕梁画栋、灯火通明的华贵车辇,,向着钦天司天牢的方向疾驰而去。

目送着陆曹植的车驾消失在雨夜长街尽头,红袖这才收回目光。

她放下厚重的车帘,隔绝了外界的风雨与窥探,眉宇间那强装的柔弱瞬间褪去,露出一丝计划得逞的由衷喜色。

“姐姐,事已办妥!”她声音轻快,带着邀功的意味。

咕噜噜————

咕噜噜————————

这辆来自教坊司、看似普通的马车也开始行驶,拉车的却并非凡马,而是一头通体雪白、神骏非凡、额生晶莹玉角的异兽——天马!

蹄声清脆,踏雨无痕。

马车内,馥郁的暖香中,除了红袖,还端坐着一位身影。

此人同样面覆轻纱,身着一袭浓烈如血的红衣,身段玲珑起伏,发髻高挽,虽看不清面容,但那通身冷艳孤高、生人勿近的气场,便知是一位绝色佳人。

一种独特、清冽、仿佛雪中寒梅的冷香,自红衣女子身上幽幽散发,霸道地压下了车内原本的暖腻。

红袖贪婪地深吸一口,脸上露出迷醉的神情。

“奴家还以为今晚真要失身于那陆蛮子了呢!”

红袖娇笑着,顺势将头亲昵地靠在红衣女子肩上,“不过嘛……那陆曹植生得也算俊朗英武,一身腱子肉,就算真个失身,属下似乎……也不亏呢?”

她语气带着三分试探,七分撩拨。

红衣女子纹丝不动,任由红袖靠着,面纱下的声音清冷如冰泉击石:“你说,除我们之外,还有人在救苏子安?而且……是女帝手谕?”

红袖收起玩笑,神色间露出一丝凝重与困惑:“是啊,千真万确!那传旨宫女的威势,那卷明黄圣谕的气息……做不得假!姐姐,这苏子安……怎么会和深宫里的那位扯上关系?若只是稷下发力,倒还说得过去,可当朝女帝,贵为九五之尊,怎会垂目稷下一个小小的七品编修?”

红衣女子闭上眼眸,似乎陷入了沉思。

红袖靠在她身上,一只不安分的手却悄然沿着那华美冰冷的红衣裙摆,向上游移探索……

“红袖!”

红衣女子的手指精准地钳住了那只作乱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莫要再动。”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我喜欢的……是男人。”

红袖悻悻然的收回了手。

吃瓜的剑圣 · 作家说
上起点仙侠剑修小说网支持我,看最新更新 下载App
扫一扫,手机接着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