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河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罕见的狂喜与兴奋之色,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符箓,仔细端详片刻,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楚师弟!你快看!这一张雷火符,品质绝佳,其威能……已经隐隐触及到了二阶上品的门槛了!”
“这……这真是太好了!”
楚墨也适时地露出惊喜的表情,拱手道:“恭喜陈师兄!贺喜陈师兄!能亲眼见证二阶上品符箓的诞生,师弟真是三生有幸!”
他心中却在冷笑,这陈清河,怕是已经被自己的“天赋”冲昏了头脑。
“不过……”楚墨话锋一转,眉头微微蹙起,脸色也随之苍白了几分,“师弟我……我突然觉得有些头晕目眩,四肢也有些发软……”
他身形微微晃了晃,像是有些站立不稳。
“恐怕……恐怕是灵力透支过度,短时间内,怕是无法再为师兄分忧了。”
“哦?”陈清河脸上的狂喜之色微微一敛,目光落在楚墨身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异色。
“怎么回事?!”楚墨像是真的支撑不住,惊呼一声,身子一软,便朝着地面瘫倒下去。
当然,他早有准备,倒地的姿势看似狼狈,实则卸去了大部分力道,并未受伤。
他瘫坐在地上,一脸的“惊慌失措”与“虚弱不堪”:“陈师兄……我……我的灵力……好像……好像提不起来了……”
陈清河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
他缓步走到楚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重新勾起一抹弧度,只是这笑容,却带着几分森然与得意。
“楚师弟,既然你的控火天赋如此卓绝,远超我的预料。”
“我看,不如你就一直留在我这洞府之中,专门为我炼符打下手,如何?”
楚墨闻言,心中一沉,暗道:“来了!”
他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茫然”与“震惊”的表情,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问道:
“陈师兄……你……你这是何意?”
陈清河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那抹森然的笑容在他斯文的脸庞上显得格外扭曲。
“何意?”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仿佛在品味这两个字。
“自然是看中了师弟你的天赋,想请师弟留下来,助我一臂之力。”
“若是你愿意留下来,诚心助我炼符,师兄我,自然可以饶你一命。”他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楚墨心中冷笑,面上却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陈师兄……说笑了……我这点微末道行,怎敢劳烦师兄如此……”
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中,赫然多了一枚乌黑发亮的丹药,散发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当然,前提是,你得先把这枚丹药吞下去。”
楚墨看着那枚丹药,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适时地流露出惊恐之色。
“陈师兄……这……这是什么丹药?”他声音颤抖,配合着地上的狼狈姿态,显得格外逼真。
陈清河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容更添了几分戏谑。
“呵呵,楚师弟不必惊慌。”陈清河轻笑一声,解释道:“不过是坊市中常见的普通毒丹罢了。”
“此丹服下之后,每隔七日便会发作一次,届时痛不欲生。当然,只要你乖乖听话,按时为我炼符,我自会赐下解药,保你无虞。”
“否则……哼哼,那种滋味,相信师弟你绝不想体会。”
楚墨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似乎被吓得不轻。
但心中冷笑,这陈清河,果然是图穷匕见了!
“陈师兄!”
楚墨猛地抬高了声音,脸上写满了“恳求”与“惶恐”。
“那……那十块灵石的酬劳,师弟我不要了!分文不取!”
“还请陈师兄高抬贵手,放师弟一条生路吧!”
“今天……今天发生的事情,师弟我发誓,绝对不会向任何人提起半个字!”
他一边说,一边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又“力不从心”地跌坐回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清河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先前那副温文尔雅的清俊模样,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狰狞与疯狂。
“放你一条生路?”
陈清河止住笑,眼神陡然变得冰冷而锐利,像毒蛇一般盯住了楚墨。
“楚师弟,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他一步步逼近楚墨,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么乖乖吞下这枚丹药,从此做我陈清河的符奴!”
“要么,现在就给我死在这洞府之中!”
陈清河的声音阴狠毒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有第三条路给你选!”
面对这赤裸裸的死亡威胁,瘫坐在地上的楚墨,脸上的“惊慌失措”与“虚弱不堪”却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缓缓地,平静地抬起头,迎上了陈清河那双布满杀意的眼睛。
那眼神,冷静得不像一个炼气三层的外门弟子。
“陈师兄,你就不怕吗?”楚墨淡淡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陈清河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楚墨会有如此反应。
“怕?我怕什么?”他嗤笑一声。
楚墨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先前那些协助你制符的弟子,师兄都说他们是外出执行宗门任务,久久未归。”
“实际上,他们……是不是都和你现在威胁我一样,最终都死在了这座洞府里?”
“你杀了这么多同门,就不怕宗门查出来,严惩于你吗?”
听到这话,陈清河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随即,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自嘲之色。
“宗门?严惩?”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摇了摇头。
“楚师弟,看来你还是太不了解这玄霄门,或者说,太不了解修仙界的残酷了。”
“外门弟子,算什么东西?”
“每年失踪的,死在妖兽口中的,死在私下斗殴中的,不计其数。”
“死了,也就死了。”
“只要不是闹得太大,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指到内门弟子或者长老头上,宗门对这种事情,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清河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一种深藏的愤懑。
“只有真正提升实力,只有迈入内门,成为宗门真正的核心力量,宗门才会真正正视你,你的性命,才会被宗门所看重!”
“否则,皆为蝼蚁!”
“我今日所为,也不过是为了能更快地提升实力,摆脱这该死的外门身份!”
他盯着楚墨,眼神重新变得狠厉:“所以,少拿宗门来压我!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