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得一句道友相称!
李寅客细细品味周明这句话。
原来自己真的成了!
“修炼这么简单的吗?”
之前听周明说的那么严重,李寅客满以为想要修炼,难度堪比登天,不曾想自己好像并没有感觉到有多难,就一次性成了。
“简单?”
“李兄可知世间有多少人,为了能够窥上一眼大道,终其一生,抛妻弃子,变卖家业,亦不曾得大道青睐半分?”
“在我记忆中,光是苍云观这处不起眼的破落道观,每年都不知道要拒绝多少悉心求道之人!”
“那些人有的披荆斩棘、筚路蓝缕,不惜千辛万苦,来到苍云观;有的在苍云观外结营,一住便是几十年,只希望有一天能得修士垂帘!”
“这些人是求道之心不够纯粹?”
“还是修行者太过残忍,不愿给这些人一丝希望?”
“都不是!”
“我随师父修行的第一天起,师父就告诉我一句话,‘难难难,道最玄,莫把玄丹做等闲’!”
“后来我游历在外,更是看到过无数凡人为了成为修士,做过何等荒诞行为。”
“活人做药,孩童做引,种种罪孽,为的只是一个能成为修士的机会!”
李寅客听得暗暗吃惊,原以为修仙没什么难度。
现在看来,不是没难度,而是仅仅对自己而言没难度罢了。
“其实我也不清楚为何李兄为何如同天地宠儿一般,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一跃而成,踏上追寻大道征途。”
“想来可能李兄的确为天生地养的灵物,或是什么上古异兽血脉的遗种,传言诸如此类生灵,生来便可勾通天地灵气。”
周明也只是猜测,毕竟他生前也不过是个练气修士,李寅客更是不知道什么是上古异兽,天生地养的灵物又有哪些。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挺有道理!”
李寅客也曾怀疑过自己可能是什么异兽血脉,毕竟普通老虎哪有自己这么神俊威猛?
一身晶莹发亮,欺霜赛雪的白色毛发,不管是雨天蒙蒙还是瘴气弥漫,自己一身雪发纤尘不染。
而且身高好像又长高了一些,四肢着地都快有两米了!
这不是异兽是什么?
半本《太上真解》,李寅客很快就从头翻到尾,熟记于心。
到了这个时候,李寅客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周明说他们苍云观,境界最高的人也没有筑基的原因了。
这本功法原本很是不俗,但最大的缺点正如周明所说。
这东西只有一小半!
记载的最高境界,也只是到练气七层!
也就是说苍云观所有修士,靠这本书只能修炼到练气七层。
再高的话就没有指导书看了!
所以就只能靠他们自己摸索。
接连三天,李寅客都没有走出山洞。
等到自己终于将只有练气七层的《太上真解》完全吃透,李寅客才悠哉的走出山洞。
距离自己除掉恶虎的那天已经过去数日,李寅客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答应猎户赵铁柱的请求。
夜晚本就是李寅客这种夜行生物的主场,更何况还是在山间密林之中。
没用多少时间,李寅客就寻到了一头合适的猎物。
那是一头肥硕的雄性山猪,尖锐的獠牙向上弯曲,在一颗松树下面睡得正香。
李寅客不做声响,隐去一切声息。
踱步走到山猪跟前的时候,这头巨大的猎物依旧不曾发现自己的小命马上不保。
很快,山猪在睡梦中就稀里糊涂的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带路!”
李寅客让赵铁柱飘在前方引路,然后自己叼着猎物,恍若无物一般,脚下微微用力,整个身子灵动如猫儿一般,跃上密林树桠。
在月色的映衬下,恍若一只白色精灵,飞快的在树桠间闪烁。
仅仅几个腾挪,便消失在了远方。
“山君大人,前方就是俺的村子了。”
李寅客站在山顶,居高临下的看着山脚下的一处村落。
远远望去,仅寥寥几户人家灯光隐隐绰绰。
李寅客目力极好,视线从上而下能够清晰的看到村落里面,有几户人家挂了白幡。
细细一想,李寅客猜测很可能是那位逃走的老猎户,把消息带了回去。
想到这里,李寅客忽的心念一动。
“铁柱,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将你此行进山经历和家人言说,告诉你们村里的老刘头其他几人和你的遭遇,速去速回!”
赵铁柱闻言,立即对李寅客千恩万谢,随后朝村子方向飘了过去。
“春梅,夜深了,你还怀着身子,先去睡吧,我来守着。”
铁柱家里,一位大着肚子的女子穿着丧麻衣,蜷坐在门槛边上,往火盆里断断续续的烧着黄草纸。
另一个年岁较大,约莫四十多岁的妇人,面色枯黄,劝说女子回屋休息。
“娘,您先去睡吧,快要七天了,这灯不能灭,不然我怕铁柱他找不到家。”
老妇人闻言,眼角浊泪横流,满面凄然的回了屋子。
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不然自己未出生的孙儿和孩他媳妇真就一无所靠了。
不远处望着这一幕的赵铁柱,心若刀绞。
越是靠近,心就越是煎熬。
“汪汪汪……”
看门狗大黄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抬起头狂吠不止。
“大黄,快别叫了,别扰了村里安宁。”
大黄狗很是聪明,女子一唤,立即又趴回原地。
赵铁柱越是靠近,名叫春梅的女子眼皮愈发沉重,不知不觉竟靠着门头睡了过去。
“春梅,快醒醒!”
闻听有人呼唤自己,春梅立即睁开眼睛。
“当家的!你回来啦!”
“呜呜呜,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赵铁柱搂着妻子,任凭她在怀里又打又挠。
好一会儿,春梅才安静下来。
“当家的,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和娘还以为你真的……哦对了,我马上就把这些不吉利的东西扔了去,看着就……”
赵铁柱一把拉住春梅,摇了摇头。
“春梅,你听我说,我时间不多了!”
不待春梅询问赵铁柱的话是什么意思,后者继续说道。
“我这次在山里的确是遭了大难,丢了性命。”
“好在我遇到了山君搭救,没有成为恶鬼,我还托了山君大人请求,求山君大人照拂,保全你和娘还有未出世的孩子,能安稳度过最艰难的日子。”
“以后家里若是遇到了什么怪事,不要声张,就当没发生一样,听清楚了吗?”
“当家的,你说这些干什么,我有些听不……”
没等春梅说完,赵铁柱先是紧紧环住春梅,然后又在她额头一吻,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家。
“当家的,你要去哪,等等我还……”
哐当——
春梅睁开眼,发现自己刚才竟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梦中作势起身,却不慎从门头跌倒,这才苏醒。
哪有什么当家的?方才一切不过是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