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沉沉睡去的林晚母子二人,陈胤眼眸浮起温情。
八十年,在此方世界,他也有了血脉牵绊!
陈胤心神沉凝。识海中,《长生卷》暗金流淌,似先天神纹一般的符号清晰显现:
【寿元:81/268】
【修为:筑基初期(道基初铸,灵池稳固)】
【道痕:生机道痕·初蕴(灵植亲和、生机掌控、微弱福泽)】
【血脉子嗣:1(长子·陈平安,幼生期)】
【道艺:灵植师·二阶圆满(催生、异化、共生、掠夺…)】
筑基功成,寿元暴涨!
练气期终究是凡人,极限也不过百二十寿数。
筑基期便已不是凡人,寿元多在二百到三百之间。
木系灵根修木系功法者,往往更长寿,却也难过三百大关。
陈胤以下品四灵根的资质,突破筑基。若无《长生卷》相助,想来也就是二百整寿。
如今却整整有二百六十八载寿元,可见根基深厚。
八十载暮气尽扫,两百余载长生道途铺展眼前。
陈胤内视丹田,液态灵池缓缓旋转,精纯灵力奔流不息,举手投足间蕴藏沛然之力。
道基核心处,那道翠绿玄奥的烙印微微脉动,对草木生机的感知与掌控,已达精微之境。
陈胤心念坚定,目光投向窗外那片因他筑基而生机勃发的药圃。
根基初定,修为突破,当以灵植为刃,开辟通途。
将林晚母子托付给柳氏,陈胤随手挥起百株金线凝血草和一颗已然长成的地脉紫纹参。
“便以此物,试水探路。”
万宝楼:
“陈道友,大驾光临,请上座。”
孙黑子远远看到陈胤便开口招呼,相比较上次的不在意,这次可就亲和多了。亲自引他入雅室,吩咐侍者奉上灵茶,屏退左右。
陈胤落座,神色平淡如古井,将粗布包置于紫檀几上。
“孙掌柜,前货如何?”
“神品!实乃神品!”孙黑子搓着手,眼放精光,“那金线凝血草,丹鼎轩的供奉验后,连道三声‘神乎其技’!药力精纯稳定,世所罕见!前辈此番…”他热切目光锁定布包。
陈胤未语,一层层打开。
百十株金线流转、灵气内蕴更胜往昔的凝血草显露,孙黑子呼吸已是一窒。
“嘶...”
“道友莫不是有办法催生这金线凝血草?若是当真,那可真是自此衣食无忧啊。”
陈胤对他的话不为所动,布包继续解开。
拿起那株仅三片叶、却紫纹深蕴如活物、散发着精纯厚重土灵与磅礴生机的地脉紫纹参时——
“嘶——!!!”
孙黑子如同被惊雷劈中,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眼珠暴突,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死死盯着那株参,声音因极致的震惊而变调扭曲:
“地…地脉紫纹参?!紫纹天成,灵气如汞…这…这磅礴生机!!”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胤的目光已从亲和化为狂热与骇然。
“道友!您…您竟能点化这二阶灵植?!令其生机勃发如斯?!这…这绝非一阶手段!莫非…道友已触摸二阶灵植大师之境?!”
孙黑子激动得语无伦次。
修仙百艺:炼丹师、炼器师、阵法师、灵植师、傀儡师、御兽师......
不入门称为学徒,入门者为一阶称为师,精深者为二阶称为大师,融会贯通者为三阶称为宗师。
地脉紫纹参——二阶灵植。
筑基成道,筑基丹的主材之一。
此等品相、生机,青岩城百年未见。这已不是技艺,近乎造化之功!
陈胤端起灵茶,氤氲水汽掩不住眸中深潭般的平静:“在下能培育二阶灵植。”
孙黑子浑身一颤:“好!太好了!”
“前辈,此参,我万宝楼愿以最高价格收购。前辈但有吩咐,赴汤蹈火,孙黑子绝无二话。”
“培育不易,耗费本源。”陈胤放下茶杯,声音沉凝,“凝血草,旧例。此参…”
他指尖轻点地脉紫纹参,“此参暂寄你处~我要的,是通往更高层资源的稳定渠道。”
“明白,前辈放心。”
孙黑子拍得胸膛震天响,斩钉截铁,
“凝血草八百灵石,即刻奉上。这地脉紫纹参,孙某定以性命相护,待完成前辈嘱托之后...再行商议。”
他立刻奉上灵石与一个封印严密的寒玉盒,小心翼翼将地脉紫纹参放入,又恭敬捧出一枚鎏金“万”字令牌。
“此乃万宝楼最高等‘万’字令。前辈凭此,可调动我楼三成资源,优先处理前辈一切事务,更可查阅部分高阶灵植、灵种情报。”
陈胤收下令牌与灵石,对寒玉盒微一颔首:“善。”
随即起身离去。
孙黑子躬身垂首,直到陈胤身影消失于街角,才直起身,捧着那寒玉盒如同捧着身家性命,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野望!
他自认有识人之明。第一次来,陈胤虽也气度不凡,却隐有心虚。如今气质如山如海,定有所依仗。
更何况...若是二阶灵植师,那修为定然也是筑基期...
无论如何,这条大腿他孙黑子得抱紧了!
黄昏,陈胤归来,将两百灵石交予抱着陈平安的林晚,贴补家用。
院中,柳芸正带着小丫安静地晾晒细布,动作麻利。见陈胤归来,她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计,热情的打了个招呼,期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陈胤目光扫过她温婉坚韧的面容,落在一旁怯生生却眼神灵动的小丫身上。
此女品性、能力、身世皆已了然,与林晚相处和睦,可纳为臂助,稳固家宅。
“柳道友...”
“陈大哥...”柳芸心头一紧,连忙应声。
“你这些时日悉心照料我妻儿...”陈胤声音平稳,无喜无悲,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刚刚我回来的时候看见几个散修在你家门口转悠,顺手替你料理了。”
柳芸身体一抖,孤儿寡母,她又是这般容貌,修为不过练气五层,自然免不了招惹风雨。
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强忍着未曾掉落。
“多谢陈大哥,妾身给你和林晚妹子添麻烦了。”
陈胤沉默片刻:“可愿入我陈家?我予你母女庇护,供给衣食。你料理家务,帮扶林晚照看平安,教导小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