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爱!”
张威正惊诧房遗爱到来时,又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呵斥住房遗爱。
片刻后,张威只见一名身穿青衫的文士缓缓走入房间,将手搭在房遗爱上,瞬间将他压制住……而后文士朝张威微微拱手:“张兄弟你好,吾名杜荷,房兄弟刚刚所言委实有些莽撞了,我替他给你道歉。”
杜荷?杜如晦二子?未来造反身死之人……
也是,就房玄龄、杜如晦那同为李世民左膀右臂的谋士身份,两家子弟关系密切,貌似很正常。
只是看着两人的相处情况……房遗爱刚刚所为,怕是杜荷的决定。
“杜参军,您怎么也来了?”
崔主簿惊疑地看看张威,又看向杜荷和房遗爱……他一个不良人,行,就算现在是不良士了,又是怎么能和这两位驸马扯上关系的?要知道,这两个家伙,可都是长安城最顶层的那一批二代啊!
“张兄弟断案之名,连陛下都惊叹不已。我今日在京兆尹查阅报上来的登记册时,见张兄弟又接了玉枕丢失案,心痒难耐,特约遗爱贤弟来不良司,向张兄弟学习学习。”
杜荷只是和崔主簿点点头,就将目光移向了张威,与之对话。
张威内心对这恭维的话语毫不为所动……惊叹?学习?呵,真当我是傻子?这分明是想要我接这案件,把高阳公主通奸一事给捅破啊!
“杜参军客气了,不过您这次来恐怕是要失望了……这起案件太过复杂,卑职自认为破不了,准备还归不良司,另请高明破案,以免耽误案情。”
“参军不如和驸马大人在此等一下,等主簿另派不良士接手后,再与对方学习……不良司内高手众多,比卑职厉害的可多了去了。”
张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杜荷和房遗爱的好意……一旁的崔主簿眼睛都瞪大了,要知道,这两位可都是国公之子,大唐真正的顶级二代。
就算此案真与皇室相关,有这两位在,也足以保他无忧!更关键的是,他完全可以凭借此案,与两位国公之子套上交情……但他居然拒绝了?
“你真要退回?”
崔主簿有点不信地问道。
“退!”
张威想都没想,依旧要退……国公之子算什么,系统可是提醒了,涉及佛门,就算是陛下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他!
见他依旧要退,崔主簿心生喜意,就打算调自己亲信前来破案,结交权贵:“既然张什长不愿接,那本官就……”
“崔主簿等等!”
崔主簿话都还没说完,杜荷已然高声叫停:“不若等我们私下与张兄弟聊聊?”
“参军大人,其实不良司……”
“砰!”
崔主簿想要截胡的话语还没落下,一个砂锅大的拳头就狠狠砸在了他身前的桌上……
“咔咔……”
随着房遗爱猩红着眼缓缓抬起手,崔主簿面前的办公桌,俨然裂开了数道裂痕后,轰然倒塌!桌上登记着资料的竹简,落了一地!
“崔主簿,”杜荷拍拍房遗爱的肩膀,示意他冷静后,对崔主簿说道:“在不良司当差,莫不成与同僚私聊的时间都没有?”
“……”
崔主簿嘴角抽了抽,看了眼遍地的竹简和裂成几半的办公桌,又看了看两眼猩红,择人欲噬的房遗爱,终究选择了从心。
“参军大人说笑了,张什长当然有自己的时间。你们聊,你们聊。”
言罢,崔主簿大踏步朝门外而去……出门的时候,还没忘了关上门,以防被人偷听。
等到崔主簿离开,脚步声远去后,杜荷朝房遗爱看去,见他点了点头,这才拉着他坐到了椅子上,并示意张威坐在对面。
“张什长,请坐。”
“……”
张威叹了口气,坐到了对面,一言不发。
杜荷也不意外,能为杜如晦之子,又不似房遗爱那般恋爱脑,他又怎会是蠢货?
“张什长,想来是对此案已有头绪?”
“……”
张威沉默不回答,他是真不想办这件案子。
“哎,张什长,我与你明说了吧……确实,此案事关公主通奸外人,淫秽皇室,我们找上您,也是想要揭露此事,助我兄弟脱离苦海……”
“参军大人您都说了,事关皇室名声,您觉得我一个小小的不良士,有多大的脑袋,可以参与进来?”
张威打断了杜荷的话反问道……
“可我若是能保住你性命,甚至让你更上一层,并收获房、杜两家的人情呢?”
杜如晦直接开价。
“……得罪的是皇室,是陛下,不够!”
张威直言。
“但我若是说,此案还能获得五成以上长安世家的好感呢?”
“哎?”*2!
这次,不只是张威,就连房遗爱都对杜荷露出了惊疑之色。
杜荷见张威终于有了其他动静,叹息一声,拍了拍房遗爱的肩膀,言道:“除了要帮遗爱你摆脱高阳外,其实还有其他原因。”
“一直以来,长安都有一个传说,任何不孕不育的夫妻,只要到了会昌寺礼佛三日后,便一定会怀孕成功……我一直以为是个传闻,或是佛祖保佑,可万万没想到……”
杜荷从怀里掏出一份竹简,递给张威……张威打开一看,上面登记有数百名女子及其孩子的姓名?
“前些时日,我杜家有一个远方亲戚也是膝下无子。听闻会昌寺灵验,特来长安求助。岂料三日后,那前来求助的妻子回来后立即上吊身亡,只留下一封遗书,言自己对不起丈夫……我察觉不对,便亲自调查了会昌寺,这张竹简上所登记的名字,便是前去会昌寺求子成功的名单,以及生下的子嗣。”
“我已经暗暗调查过,他们生下的孩子相貌,基本上与男子无关……反而有几分寺内和尚的模样。为此,有不少人找上会昌寺,会昌寺方丈言此乃佛门赐福之相,加之会昌寺在长安势力颇大,问责之事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见张威拿着名单一言不发,但手指间却已捏的发白……杜荷问道:“看来张什长是已有猜测?”
“……有。”
张威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内心的愤怒:“但若只是你两,让我接下此案还不够。或者说,还不足以调查此案!我需要,更强力的势力帮助!比如,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