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对殷开山这等文武双全，大唐开国功臣的老狐狸，张威连附和都不敢，生怕被对方看出猫腻。
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就是一个拥有现代见识、现代思想的普通人而已……没有系统，早在面对刘洪时就死了，可不敢在殷开山这等青史留名的大佬面前装。
殷温娇、唐三藏涉及关系太多，想要保命就尽量少说话。
“谁说不是呢……哎，殷姐姐也确实辛苦，怎么就和神仙扯上关系。好在现在已经怀了六个月，最多再有四个月就能生产回来了吧。”
程处默在一旁感叹着，没注意到殷开山的双目的余光，其实一直落在张威身上。
见他保持沉默一个字都没有说，内心对他的评价不由得高了几丝……他若是真的评价神佛，那他才是真看不起他！
一个不良人而已，连世家、大唐高层都搞不清楚，还去窥探神佛？那不是引人发笑么？
“是啊，也只能派人去金山寺照顾好娇儿，其他的，我也做不了什么。”
殷开山叹息一声，转身看向张威：“张威，你救我女儿，我殷府欠了你人情……但你现在只是一个不良人，还不配与我殷家结交，你可认同？”
张威抬起头，意外地看向满脸认真的殷开山……面前的丞相大人，这是认可我了？
别看殷开山满嘴都是带着上下阶层的鄙夷话语，但正是这种直白，而非表面上的敷衍，才是对他最大的认同和帮助！
拥有现代灵魂，做惯了阅读理解的张威，又怎会不懂？
“我明白。”
“所以，我若帮你太多，反而是害了你。”
殷开山见他没有生气，内心愈发欣慰：“但你救我女儿之恩，殷家不能不报……这样，本相许你三次机会，你若有难，可上门求助，殷家竭尽全力，都会助你三次。”
“这第一次，我保你在长安，绝对不会被人以势而压，类似今日上午之事，除非陛下亲至，绝对不会再发生，你可认同？”
张威大喜，躬身拜倒：“多谢丞相大人相助。卑职，万分感激。”
现在，张威最大的麻烦就是地位太低，容易被世家之人以官职、地位相压，命令自己去做犯法、犯禁之事。以一次机会换取殷开山解决自己最大的麻烦，他赚大了好么！
要知道，殷开山这一次，可是为他对上了长安的五姓七望！这份恩情，绝对足够还他对殷温娇的救命之恩！
“但本相也只能阻止那些不合理的阴谋诡计……正常职务安排，本相也没有办法。”
殷开山暗暗提醒了他一句，张威点头：“多谢相爷，若是连正常任务都完成不了，那我也不配为不良士，不若早早辞职，当一个平头老百姓来的安全。”
“那倒也是不至于……你若辞职，尽可来我殷府，我定保你安全。”
殷开山微微一笑，再给了一个承诺……这一次张威可没有接茬，拥有系统，他得有多傻才会离开不良司啊？
“殷世叔您就是想得太多了，哪用得着您帮他，小爷我，就能把张兄弟保了。”
一旁，程处默豪迈地拍着胸口对张威保证道：“小爷我能回归长安，多亏了张兄弟破的大案……若是连张兄弟的生命安全都保不住，我还当什么小公爷？我程家还怎么在长安立足。”
程处默话语说的震天响，但张威只是与殷开山对视一眼，两人内心压根就没相信过程处默一个字！
若程处默真那么讲义气，太极殿内，程处默就不会眼睁睁看着张威的功劳被崔家削减的那么惨……泼天大功，就升了一级不良士，连贱籍都没脱离。
程处默也感觉到了现场气氛的不对，一把搂住张威：“兄弟，你在世叔这没事了吧？我兄弟正要给我接风，咱一起去，我给你介绍介绍我的好兄弟们。”
张威正想拒绝时，殷开山发话了。
“张威，你刚升不良士，又立下大功，最好提前上任，免得被上司认为你居功自傲……宅院还没收拾吧，现在你就去牙人处买人吧。”
殷开山淡淡地提醒着张威……张威了然，朝程处默拱手道：“将军，非是卑职不愿与你赴宴，实在是事情太多。改日，卑职再好好请您一顿，谢您的护送之恩。”
说罢，都不等程处默回答，他便朝殷开山行了个辞别礼：“丞相大人，卑职事务繁忙，就先请离开了。”
“去吧。”
殷开山点点头，示意他自行离开……等到张威身形彻底消失后，程处默露出些许不满之色：“殷世叔，你干嘛让张兄弟疏远小侄？”
“呵！”
殷开山瞥了他一眼，不善地说道：“请他赴宴，到底是你想的，还是你母亲建议的？他一个不良人，也能站在你们这群二代身边？”
“还是说，你自己也知道，但也选择了顺从你母亲？”
只是淡淡地一句话，已令程处默彻底的哑口无言……殷开山看着他这幅没有担当的模样，摇头轻叹一声：“处默，比起你爹能两次娶世家之女为妻，且能在家中占据主导地位……你，还差的太远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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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殷开山的提醒，张威没有耽搁，当即就去牙人处买了一家人……男人当仆役，女子当厨娘，外加一个八岁大的男孩帮点小忙，除了丫鬟、侍女外，基本上一个普通的底层官宦之家也就这个配置了。
虽然有点家财，但他一个侍女、丫鬟都没有买……美人乡，英雄冢啊！再说，他的理想是成仙作祖，收什么丫鬟？是仙女，妖精们不香么？
第二日，张威换上不良士的官服，前往长安不良司。
“你就是新任不良士张威？”
以前张威便是长安的不良人，经常来不良司点卯……只是之前他就是个小透明，加入不良人就是为了吃饱饭，没多人注意，也没什么朋友。
但这一次，他立下的功劳实在是太大，刚报道，就迎来了主簿上下打量的目光。
“回禀主簿大人，属下正是张威。”
“依据不良司传统，新升职的不良人，都需破掉一件悬案来证明自己的实力……我也不为难你，刚好这里新送来一份皇家物品盗窃案，整个不良司无一不良士敢接……张威，你可愿接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