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刘洪入住的客栈后,张威没有选择打草惊蛇,只是默默转身离去,随意寻了个旁边的普通客栈住下,静待天黑。
“铛铛铛,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伴随着三更时分的打更声响起,躺在床上的张威陡然睁开双眼,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遥望窗外确定没有人后,运足内力至双脚,一个翻身下了楼……
只不过终究没学会轻身功法,即便已经可以令脚尖触地,依旧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听的声音……
该死,以后一定得先把轻功给提上日程了。
张威暗忖道……不是他不想学五行遁术,或是纵地金光术等仙神术法,可关键是谁教他啊?
修仙,是要有仙缘,有灵根的!自己现今已经十八岁了,依旧没仙人引渡,那就说明他压根就没有仙缘!所以,与其去找那些虚无缥缈的仙法,不如凭借系统,武道升仙来的有把握。
那类似秦叔宝,尉迟敬德,不就是凭借一身高超武艺,最后成了门神了吗?
此乃后话,暂且不提……现在的张威,眼中只有殷温娇身上足以震惊整个朝堂的案件!
下地后,张威遥望了一下远处客栈方向,将内力运转全身,脚尖点地,飞速往客栈方向奔去……很快,他就来到客栈外墙,一个翻越,翻入客栈后院杂役房,随手拿了件挂在客栈窗户上的小二衣服后,将其换上,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
楼梯口一扫,直接朝‘天’字房走去……凭借着拥有内力后提升的嗅觉,张威很快就找到了刘洪和殷温娇的房间。
只是站在门口,就能听到刘洪那震耳欲聋的鼾声!
将手贴到门上,内力透过门框,扯动门栓……微微一震,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
不得不说,贵的客栈有贵的道理,在这天字房中,打开房门竟然没有丝毫声音,让做好准备,浑身紧绷的张威没有任何阻碍地得以进入房中,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刘洪和殷温娇!
不等他们醒来,张威一脚踏出,身体瞬间冲到床边……手掌往刘洪脖子上一按,至阴内力透过掌心吐出,瞬间将其震晕!
“殷小姐,殷小姐!”
在摆弄了几下刘洪,确定他昏迷不会醒来后,张威小声呼唤着殷小姐。
“唔……唔?!”
殷小姐睁开眼,看到床前站着的男人下意识就想尖叫……好在张威早有准备,一把丢出被子捂住她的口鼻,闷住她的声音后赶紧解释:“殷小姐是我,不良人张威!”
殷温娇终于醒来,看清张威的瞬间,眼中泛起了惊喜的泪光。
张威示意她闭嘴后,这才缓缓移开被子……
“你……你……你是人是鬼?”
“殷小姐说笑了,我当然是人。只是自小熟悉水性,虽被这贼子喂药推入江中,但还是活了下来。刚上岸,就来寻您了。”
张威小声解释道……殷小姐大喜,翻身而起,连身上只穿着肚兜,春光乍泄都顾不上了,目光恶狠狠地指向身边的刘洪:“张威,给我杀了他!”
张威举起手,就要落下……可即将打中时,他又瞬间顿住了。
“你为何不动手?”
殷温娇回头,双眼之中满是仇恨的光芒……张威沉默片刻后,答道:“殷小姐,不是我不动手,而是您不觉得您这江州一行,实在是太过奇怪了吗?”
“奇怪?”
殷温娇惊愕了数秒,但好歹她也是丞相府的独女,即便娇生惯养,但该有的政治素养她可不缺。
犹豫了一下后,也不顾张威就在面前,捂着胸口就要起身……
张威吓得连忙转身……别说他没色心没色胆,就算他有,他也不敢对唐三藏的母亲起色心啊!
见他如此行径,殷温娇意外地挑了挑眉毛……她可是很清楚自己的美色,就算是在长安众多贵女中,她也是数一数二的绝顶美人,否则也不会怀着孕,都能让刘洪动心,冒着随时可能掉头颅的风险都要强娶她在身边。
事关紧急,殷温娇只是披了件衣服,便与张威在屋内的圆桌上对坐而谈。
而后她指了指床上的刘洪,张威了然,回道:“殷小姐放心,我下手有分寸,没一两个时辰,他苏醒不了。”
“那就好……”
殷温娇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开口问道:“你刚刚所说的奇怪,究竟是指何事?”
张威迟疑了一下,方才开口问道:“小姐请恕我冒昧……您身为丞相府独女,天生高贵,又深得丞相宠爱……敢问小姐,以您的条件,想要寻找世家门阀子弟嫁出去,那不是太简单,为何会嫁给陈光蕊?”
“即便是他新科状元的身份,也绝对配不上您吧?”
“没想到你这不良人还有些见识。”
殷温娇意外地看了张威一眼,倒也没有隐瞒,直言道:“正因为我是独女,所以才不能嫁世家门阀……如若嫁给世家门阀,要么我殷家会被对方吃干抹净,要么就会被其他叔伯吃绝户……”
“所以,陈光蕊其实是赘婿?”
张威似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发出一声惊呼。
“对,”殷温娇点头,解释道:“若嫁给其他门阀世家,为了殷家财富、地位,他们注定不会同意入赘,即便是旁系子弟也是一样。”
“相反,陈光蕊既是第一届科举状元,深得陛下关注;家庭又只是普通寒门,嫁给他,我殷家也无需他入赘,只要我的第二子能姓殷就行了。”
张威露出了然之色:“难怪以小姐您的家世,最后会选择抛绣球娶亲……估计,盯上你们家的世家太多了吧?无法名正言顺的嫁给陈光蕊,只得通过抛绣球的手段,嫁于他为妻。”
殷温娇微微点头,表示你说的很对。
而得到了殷温娇答案的张威,对此次案件的信息,又有了更多的了解和新的推论。
“那依小姐之意,你与状元大人结婚,是丞相大人的安排;但这份婚姻,其实是引起了世家门阀的不满和觊觎?”
“对!”
殷温娇刚点头,就察觉到了张威话语中的未尽之意:“等等,张威,你是想说我们夫妻遭遇水匪之事,是世家所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