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然。
随着那道威严声音散去,众人才敢缓缓起身擂台已然恢复干净,那具尸体消失不见,独留下一柄残刃。
见状,比试落下帷幕。
许久后。
陈春绣缓过神来,再与宋清秋对视后,后者眼神古怪看了眼他后离去。
也是经此一战。
他魔门名声大噪,不少师弟都前来恭贺,其实心里明白,来人无非为了自身利益,要说是真心诚意来拜访,他是断然不信的。
大战过后,唯独柳媚茹。
消失了……
翌日。
陈春绣如往常点卯,还是在欢乐谷中,不过身份地位却有了质的飞跃:“这不是春绣师弟,师弟也来此点卯?”
“是啊……”
“之前那大战,我们可是全程观看了,多年以后师弟定有金丹之资,到时候还望师弟照拂师兄们一二。”
“……”
旋即,魔门几位师兄,见到了他的到来,赶紧俯身迎合,生怕错过了结交的机会,然而这也让他一时间很难抉择,便敷衍应声:“多谢各位师兄栽培关照……师弟以后莫不敢忘……”
得到了答应后。
众人才纷纷散去,满脸洋溢着那奸计得逞的模样,就差把那心里那点小心思写在脸上,而这一切尽收他的眼底。
点过卯后。
他又来到了那六扇门,宋清秋早已等候,见他到来便微笑出声:“师弟来了……近日可休息好,修行可有被打扰到……”
后者怪异的举动,令他倍感陷入沉思,目光狐疑道:“宋执事有事?不必这么客气……”
“挺瘆人的……”
反观宋清秋,没有理会:“师弟啊……虽说昨日你手刃仇敌,报了杀父之仇,但从本执事眼中看来还是有些运气成分,不过散发出的坚韧毅力值得嘉奖……”
他直戳关键:“执事,你是想……”
话音未落,便发现剩下的半句话,始终吐不出口,后者微笑点头:“师弟心中明白便好,此处人多嘈杂,不免有人……”
轰!
又是剧烈的暴动,苏老魔道:“宋清秋,你是把我们当外人?”
“是啊!”
“如今老莫没了,这六扇门执事,也成了五位还有他人?”
说话声是位女音。
陈春绣听的十分真切,根据声音源头望去,不难判断出那门后必是位女子,只是还不清楚那女修是何等修为。
闻言,宋清秋挥舞折扇:“苏老怪,你这话可说错了,家丑还不可外扬,更何况莫老走后这件事情难免让人心生嫌隙……”
“本执事为人清廉,要是让上面的舵主长老知晓后,想必后果诸位也担当不起,有些事有些话还是私下议论便好……”
沉默。
死寂一片。
门后几人没人再出言,像是思索每句话语背后的代价,最终还是刚才女音打破僵局:
“宋清秋!”
“你这是在威胁我等?”
他蓦然,弯腰:“不敢,在下只是给诸位提个醒,门主刚云游四海,现如今这赤伶门虽说是震慑云州,实则是一盘散沙……”
“诸位,都是聪明人。”
“话已至此,也明白其中利害……”
……
很快。
陈春绣被人叫离,临走时宋清秋还不忘朝他使眼色,似是有话还没说出口,但迫于周围石门后的威压还是没有说出口。
离开六扇门后。
他又去了堂大厅,给陈家送去了一封书信,然后便开始闭关冲击筑基中期。
另一边,陈家。
陈阙月还是每日习剑,这几日他心中频频感觉有一股灵气即将冲破大关,没人知晓那是即将破境的迹象,连同他也感觉心悸难安。
这几个月,他每日钻研月湖秋池决,每日习剑站桩到傍晚,修行的时间飞逝,那种感觉也愈发的激烈躁动。
好在陈重锋看出端倪:“月儿,为父观你气海躁动不安,似是到了破境之际……”
他点头,确认:“不错,这几日孩儿心中正有此感。”
筑基与金丹。
虽说仅一线相隔,却差之毫厘谬之千里,身为凡人不知其中的艰难,可当你踏上修仙这条路后便知登天难,逆天更难。
其中的境界,更是一步一脚印。
尤其是筑基结丹。
涅槃重生,方为仙人。
宛然。
两人来不及多思,一只玄鸟飞来上空,化为白纸书信,陈重锋接过后迅速阅读后,便化为飞灰消散于空气之中。
陈阙月疑惑:“父亲,是何人来信?”
他目光迥异,语气淡然:“是春绣,信中所说他先后混入魔门,又将大仇得报,还成为了魔门精英弟子,如今正调查核心隐秘……”
“既然恩怨已清,他为何不回家族?”
“糊涂!”
陈重锋训斥:“他如今在魔门,想来已有了些许势力威严,冒然离开只会引起怀疑,把祸水招至陈家,甚至……”
一点即明,陈重锋说的很隐晦。
后者心中了然。
“孩儿愚笨了,父亲教训的是……”陈阙月语气恭敬,抱拳相告。
紧接着,他如实道:“父亲,如今孩儿破境在即,还请父亲护法。”
陈重锋摇头:“不着急。”
“修仙即是与大道相争,顺天易逆天难,何况是结丹此等要事,如若是成功还好,可若结丹失败,你可有过打算?”
陈阙眼神坚定,语气决然:“孩儿,愿冒死一试!”
“大不了,从头再来!”
话毕,不等陈重锋出声,天空已然发出雷鸣般声音,像是一头咆哮的狮子,捕捉到了猎物随时准备吞入腹中。
然而,这于陈阙月眼中。
便化作了回应。
许久。
“唉……”
陈重锋长叹了口气,终归狠心:“好,吾儿向道之心坚定,稳如磐石沉重,定会可结丹成功成为陈家第一人!”
“你放心闭关,族宗有为父守着……”
他点头回应,继而最后看了眼陈重锋,看了眼陈家……似有不舍,却无他法……
心念一动,消失不见。
化为一抹惊鸿,直奔陈家的石洞掠去,陈重锋望着他的身影,心里感觉升出一股难意:“陈家终归还是要变天了……”
说不清,也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