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门,擂台。
几道刀罡闪过,滑开天幕的一角,朝远处的莫老魔劈砍,后者轻松躲过,却还是不慎被其中一道刀罡伤到,他挥手擦去,嘴角边血迹:“倒是有几分本事,但也仅此而已了……”
宛然。
那人双手握拳,霸道拳风先至,一股威严扑面而来,震荡起周围的涟漪,显然而这一拳的劲道已然超越了众人的认知,连同台下旁观的宋清秋都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这老鬼,看来拳法又有突破……”
反观陈春绣,他目光凛然,手中的长刀脱鞘滑落,摆出横刀姿势,直接挥砍而下,刀罡与拳风的碰撞,两者交相辉映,其产生的气波,震荡开来四周观看的众人。
“好厉害!”
人群之中,有人看出那刀罡的威猛,忍不住夸赞道。
旋即,刚出声便有人诧异:“那人的刀法确实无可挑剔,但遇到莫执事的拳法,想当年他可是倚靠着自创功法,硬生生打出拳拳到肉,才砸出了一条血路,在魔门彻底打响名声。”
也就在两人交谈之际。
轰!
铿锵!
那是刀锋与拳头的碰撞,刀锋虽是锋锐无匹可还是划不来那双重拳,伤不了他的皮毛分毫,隐隐似有折断之际。
果然。
下一刻。
那柄长刀便被拳风打断,刀身被一折两断,飞掠出去不知所踪,他的双手被震荡着麻木,胳膊也止不住的颤抖。
可……来不及多想,对方便又挥出一拳,还是同样的招式,同样的拳劲,朝他的面门砸来:“小辈!休要猖狂!”
大喝一声后。
拳劲更霸道了几分,也是转瞬之间,他便做出了应对之策,开始调动体内灵气,传递在那柄残断的断锋之上,继而奋力挥砍而去。
轰!
又是一声剧烈的震动。
声音消散后,那擂台四周开始出现裂痕,由刚开始碎小裂痕开始蔓延,逐渐蔓延至擂台之下,众弟子都忍不住惊叹:“这两人……看来不分生死,誓不罢休啊……”
不远处。
柳媚茹藏在宋清秋身后,目光始终注视着擂台上方对战的两人,尤其是那持断刃的少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复杂。
许久。
宋清秋开口询问:“媚茹啊……这场比试你怎么看?”
“弟子不知。”
后者躬身,语气恭敬。
“不知?”
“这有何不知,你可愿与我打个赌,我赌莫老鬼会赢……”
轻挥折扇,宋清秋淡然。
“那弟子赌那少年……”
“这么有信心?”
他回头望着柳媚茹,在瞧不出端倪后,便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擂台:“可以……需要什么赌注么?听闻师妹近日探寻柳家族人,刚巧我这里便有个一个情报,关乎柳家族人……”
闻言,后者微愣:“执事当真?”
宋清秋淡然道:“自然。”
“听闻京城柳氏族人,多年前被人暗算,得罪了京中权贵,后又贬落为贱籍……至今族人都不知所踪……”
“我可有说错?”
他话锋一转,语气凌厉:“不过……这赌注代价可不轻啊……”
许久。
柳媚茹像是思考事情的可行性,可最终还是妥协道:“但说无妨。”
于是。
宋清秋提出条件:“如若你输了,此后你那身籍上额外再加十年,还要签订魂印。”
此言一出,她微触一会后,但关乎家族讯息也没过多丝毫当即答应,而她的目光又重新投入到了擂台上那个挥舞断刃的少年了……
祈祷他能赢,也为她赢……
擂台之上。
双方交战从未停歇,还在继续战斗,而且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陈春绣手中的断刃,发出悲鸣的叹息声,好似在说他已燃尽,后者的双拳隐隐有了丝裂缝,与其说是裂缝不如是破绽。
没错,正是破绽。
那人的双拳,有所松动:“倒是不错,你是第一个逼老夫动用灵力了,此战过后你足可在魔门自豪了……”
言罢,他双手掐诀。
周身的磅礴灵气,不断灌入他的双拳,逐渐浓缩成精华散发着清香。
“好香……这是什么味道……”
“是啊……”
“那拳头竟如此沁人心脾……”
不少弟子望着台上,看着那人双拳散发出的迷人的清香后,已然不断交流着,唯独宋清秋会心一笑,表情洋溢着胜利者的姿态:“这老鬼,多日不见,竟已将这拳法修到此等境界。”
接踵而至。
便是化作拳风,又化为利刃,最后化为拳罡扑面朝他袭来,流淌着浓稠金色灵液,裹挟着天地气息笔直砸向整个擂台。
轰!
轰轰!
几声爆炸声骤响,便化作了烟雾笼罩着整个擂台,随着那烟雾散去后,众人的视线也回归到了擂台,本以为那少年会被砸成一滩血泥,可结果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人死了……
准确来说,是被那柄断刃所害……那柄利刃插入了咽喉,属于一刀封喉,当场毙命。
然而。
场面上怪异的现象,远远不止于此。
金光的血液溢出,浸染了那柄断刃,也浸染了少年白皙的手掌,与其说是血液,不如说是奇异的汁液,原因便是它不是血色。
“这……怎么可能!”
宋清秋满脸错愕,手指被掐的发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他怎么会……定是作弊了!”
心念一动,他便要上台。
想要杀了他!
威严雄厚的声音响起,这才打消他的滔天怒火:“够了!”
“今日到此为止!”
见状,所有弟子躬身齐声:
“拜见门主……”
“……”
当陈春绣缓过神来,他看着手中的残刃,刚才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本人最后都不知怎么杀死眼前那人,金黄血液浇灌剑身,直至将其彻底淹没那柄断剑,如同饿狼遇上羔羊吞噬了残躯。
“呼!”
柳媚茹叹了口气,宣布结果:“是弟子侥幸胜出,关于柳家族人事情……”
宋清秋摆手,道出线索:“也罢!”
“人在封城。”
她弯腰作揖:“谢执事……”
很快。
心念一动,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