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茹醒来时,已是临近黄昏,她不记得最后的记忆,依稀之间她是被个女修绑来,不知怎么就陷入了昏厥,继而失去了意识。
环顾四周,还是那个空仓。
只不过四下无人。
那个女修士,也不知所踪,短暂犹豫后,她便想出逃,更想活命。
倒不是她畏惧死亡,相反她对死亡蓦然,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如今也只有心中仅存的那点执念了,不然她早已不知死去多少回了。
咯吱……
咯吱咯吱……
木椅发出尖锐刺耳的哗啦声,他反手从衣袖中抽出一把刻刀,幸亏出发前提前准备了柄小刀,不然此刻她真是束手无措了。
咔嚓,咔嚓……
一下,两下……三下刻刀有力不断的切割,足足切割了一柱香后,麻绳才被割断,她也重获自由。
摆脱了麻绳的束缚,她环顾四周,确认柳媚茹还没有来,便拔腿脱离了仓库……
殊不知,黑暗中。
柳媚茹显化身形,原来她一直都在,不过是被施了仙法,藏匿了身形:“这蠢丫头,怎么看也不像是我柳氏族脉的人……”
她忍不住抱怨,心念一动便又消失无踪,紧跟着柳月茹的脚步。
很快。
两人又重新回到了衙役,柳月茹刚踏进门,便与许永安撞见,后者大惊失色,满目错愕:“你怎么在这里?”
场面一度尴尬。
也就在她不知如何回应时,白霜华出面解了这场信任危机:“月茹?原来你在这里,害的白某好找了半天!下次不许跑出去玩了,害白某提心吊胆了……”
“你们……”
见状,许永安瞳孔瞪的更大,由刚才的错愕变得不可置信:“白仙师,这……不给本官需要一个解释么……”
反观白霜华,一脸淡然:“有何解释,哦……倒是忘了与许员外讲了,现在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姑娘名唤柳月茹,京城柳氏家族,现如今是白某的贴身丫鬟……”
后者脸色冰冷。
“许员外若不信,可以去调查,白某句句属实绝无欺骗之意,至于她与你发生的纠葛,白某便无从而知了……”
直到此时,他才逐渐接受。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许永安目光望向柳月茹,心中还渴望等待着她的解释,可惜后者根本没有解释的意思:“解释什么?别自欺欺人了!”
“可我们……”
许永安还想挣扎一下。
“醒醒吧!”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真以为本姑娘能看上你这种人?芝麻绿豆般的小官,也配想和我过一辈子……要不是看你还有利用价值,谁愿意陪你在那犄角旮瘩里吃苦……”
此刻。
柳月茹的言语,如同一柄利刃,狠狠插在他的心中,甚至令他有些窒息,也是此刻他才发现了眼前女子的歹毒心肠,露出来正真的狐狸面容,而他便如同被狐狸看上的猎物,一步一步走入狐狸设置好的陷阱,逐渐沉沦,无法自拔……
白霜华轻笑:“好了。”
“既然事情都说清了,那白某接下来可便好办了……”
“阁下听了这么久,也该露个身了吧!”
话音未落,他挥出几滴水珠,水珠浮空映照出了藏匿在门口的柳媚茹:“原来还是个女修,倒是白某出手不分轻重了。”
她笑着开口:“哪里话?”
“小女子柳媚茹,见过这位白大人……”从刚才几人交谈的时候,她便清楚眼前的这位白衣男子来历非凡,应是从京城而来。
既是京城之人,规矩礼节不可少。
虽说虞国当朝圣人,痴迷修仙长生之道,却被仙人查出没有任何的修行资质,余生只能做个凡人帝王,可奈何他的权利滔天,财宝无数聘请了诸多的修行之人。
而白霜华,便是其一。
“柳氏?媚茹”
随即,他目光一转,望向身边的柳月茹,表情有了几分怒意,显然是被她激怒了,后者闻言也同样呆愣,似是震惊不已。
他也姓柳?还叫媚茹?
虽仅一字之差,却是仙凡之别……
她望着柳媚茹,嘴角呢喃发问:“为何你也姓柳?又为何绑我?”
后者摊手:“我也想知道……绑你只是让你安静点,方便之后的问讯,可惜……还没有交代几句你便吓的昏厥过去……”
说着,她的记忆涌现。
昨夜的记忆,她才幽幽浮现,她是被吓昏厥过去的,有效信息更是少之又少。
白霜华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她身处云州的?”
蓦然。
柳媚茹不回应,可看着那几双眼睛,她还是吐露出了些许言语:“这个……不能说……但是媚茹来此绝无恶意。”
不料。
白霜华话锋一转:“即是柳姓女子,便是一家人白某信的过,不知姑娘可曾,听闻过宋清秋这个名字……”
“宋清秋?”
她脚步微驻,眼神疑惑:“敢问白大人,大人找他是有什么事情?”
“也不是要事……”
“这是白某有一事,想要找他打听。”刻意的假装语气轻松,毫不关心一般,引起了柳媚茹的注意力。
“认识,不仅认识还是好友。”
白霜华大喜:“那可太好了!有了柳姑娘的帮助,想必白某此行定能收获颇丰,尽早完成圣人交代的任务,满意返京。”
“不过……”
她面露沉思,语气打趣道:“白大人,还是要告诉小女子,大人找他是所谓何事?”
“哈哈哈……”
“姑娘倒是个性情中人,那白某也不便再隐瞒你了,主要还是想从他口中,探查出一人。而那人与圣人的差事又息息相关。迫不得已白某也不会来此云州寻那人所在。”
“还请姑娘见谅。”
柳媚茹疑惑,目光好奇:“可否告知媚茹,那人是何人?”
可还不等他说话,一旁的许永安冒泡:“那人名唤陈春绣,鹜州溪水河畔下陈氏子弟,根据我们调查秋池宗被毁后,他孤身来到了云州,案件的线索到这里也就断了……”
也就刚才那一会,他便想明白些事情。
如今。
府衙里的眼前这些人,各个绝非寻常人,他只想安然的抽身离去。
眼下。
只求能活下来。
至于其它,纯是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