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封城。
白霜华两人是辰时到的,路途中打听了当地人之后,发现云州有一座封城,那里的游客商队最为繁茂,可能有他们想找的人……
于是。
两人便加快行程,来到了封城。
至于那跟随马车之后的那辆,不知何时也悄然动用了藏匿的灵决,消失在康庄大道。
虽无马车,却余留车印。
而那车轮印记,一直延续进入了都城。
马车内,白霜华吐纳气息,许永安则是坐立难安,望着马车外飞速倒退的画面,那颗心早已不知飞向了何处。
见他急躁不安,白霜华开口:“许员外,无用担心,此去云州封城,待事情结束后,白某定会嘉奖你……至于你那夫人,也无用担心,出发之前白某便吩咐人保护起来了。”
“唉……”
许永安叹息:“白仙师有所不知,家里的那位脾气秉性火辣暴躁,最不喜……”
“如今本官初来云州,实属放心不下家眷,还请白仙师收回成命,放在下返离!”
见状,白霜华默言。
同时。
话题戛然而止。
马车已经进城了,四周嘈杂声频出,有叫卖声也有妇孺声……
宛然。
面前的一切,让整座封城,显得更加富有烟火气息,比起鹜州的山水之地,这里更多的是地域富饶,人文景观更为雄壮。
白霜华睁眼:“到了。”
旋即,马车稳稳停靠,他收敛气息而下,许永安有些疑惑不解,但也没敢出言反抗,跟随着他的脚步落下。
刚下马车,他便震惊到了。
面前。
是一座云州府衙,迎接两人的是一位体态臃肿的胖子,他笑呵呵的露出脸上那肥肉:“本官是云州的父母官,恭候两位大驾。”
“你可有调查到什么?”
“没有。”
“据本官所了解,那人确实是身处云州,但整个封城没人见过他,倒是有个人知晓,可那人脾气不好,平日总是喜怒无常,本官也不好带兵强硬上门。”
白霜华瞬间来了兴趣:“那人是谁?”
“嗯……本官也不知,不过坊间有人流传出,那人是封城宋氏子弟,也是十多年前,他不知因何事背叛宗族,弑父屠杀了整个宋氏族脉,自此离开云州,不知去向……”
“宋氏?”
许久,他才点头:“继续严查,发现情报立即禀报!”
“是……”
……
很快。
两人用过膳食,又相继便安排了住处,刚走进门许永安便忍不住发牢骚:“本官看那人,对事情有所藏拙……”
白霜华反问:“如何见得?”
“本官做官数年,根据官场上的形色,那人举止刻意,语气停顿,分明是有所隐藏……不然也不会如此敷衍了事,连这安排休息的床榻,竟都是土砖瓦块。”
“你的意思是……”
白霜华眉头一紧,像是思考到了什么……
不料,下一刻。
“啊!”
“来人!快来人!”
“老爷死了……老爷死了……人死了……”一个丫鬟刚走进院落,便看到了刚才还侃侃而谈的那人,现如今被吊死在树上,双目闭阖,鲜血淋漓。
一声尖叫过后。
引起了周围的丫鬟,连同镇守在外的官役,也闯入了院落。
嗖!
白霜华心念一动,身影便窦然消失,来到了院落之中,他俯身抹了把血迹,目光扫视周围语气喃喃道:“这是修士所为……”
许永安匆匆赶来。
望着半吊在树上的那人,眼神之中满是惊骇之色。
还未等他反应。
府衙里,有个丫鬟神色慌张,动作颤颤巍巍迈着碎步:“是宋家那个野鬼来索命了……是那魔门的人来了……”
闻言,白霜华顿感震惊:
“宋家?魔门?”
不由联想到之前那个宋氏之人,也是唯一知晓陈春绣线索的人。
这两者,似乎有着联系……
一旁的许永安微愣,看向白霜华目光多了几分的警惕,面前之人给他的感觉确实和他人不同,不是修为的不同,而是那种寻迹找人的不同,仅凭借着细微线索,便可拼凑出案件的真相。
白霜华……
确实不容小觑……
正思索之际,白霜华急忙道:“你去调查一下云州的魔门有哪些,顺便找出多年前宋氏家族被灭族的卷宗,不可有误!”
许永安急忙离去。
不远处。
那个道出线索的丫鬟,此刻已然花容失色,颤颤巍巍着驻足,腿脚止不住的发抖,还好被白霜华喊到才缓过神来:“你叫什么名字?”
“俾女名唤小茶。”
“你刚才说的宋家野鬼,还有魔门又是什么意思?”他语气颇为严厉,目光炯炯有神,像是一个审判正义的捕快。
小茶不敢怠慢,急切道明:“几十年前,老爷亲手参与的一桩案件,而那桩案件正是老爷口中说明的宋家灭族案,那件案子一直都是他在背后调查结案的,据说当年有个名叫宋清秋的弟子,侥幸从那场大火中逃生,之后加入一个赤伶门的魔门,不久后成为了门中执事。”
话音刚落,白霜华神色警惕,他并没有怀疑小茶的话语,而是不由打量了面前的丫鬟:“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还这么清楚……”
小茶解释:“官人可能不知,小茶的母亲曾是老爷的小妾,小茶也是从母亲口中得知这些当年的旧事。”
“那你母亲了?”
宛然。
“呜呜……”
小茶开始呜咽抽泣,泪眼婆娑道:“小茶的母亲早在数年前,已然病危已故……如若是官人不相信小女子的话语,可喊来府衙其它人,验证母亲的故逝,这不是什么秘密。”
“不用。”
白霜华拒绝。
片刻后。
保持着怀疑的态度,白霜华最后看了眼她后挥手指示道:“择日选个风水宝地,也好把你的老爷安葬。”
“也不枉,你们主仆情谊。”
心中恻隐频动,本能意识驱使他,眼前的小茶绝非肉眼可见的单纯,其身份更加的神秘,还有自家老爷都被人杀害了,她还一脸无动于衷,仿佛死了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她……
远不简单……
整个事情……更扑朔迷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