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好计策。”李烛淡淡一笑,撇了黄云飞一眼,对方的心思,他哪里能猜不到,分明打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想法,不过对方忽略了一件事,那便是自己不想杀他。
不过眼下,自己的确没有杀黄云飞的必要了,此人倒是机灵,对自己眼下,也还称得上有用,因此也并未直接点破对方话语其后究竟,只是平静道:“太虚真观内,可有何处洞府,较为幽静?”
“师兄看上哪座洞府,抢来便是。”黄云飞当即回道,旋即讪讪一笑:“不过要说这外门之中,何处洞府灵机最盛,同时还极为幽静,当属玉南峰天甲首府,只是如今被许长君那个女人占据,此人玄境二重,平日里自视甚高,看谁都是一副厌恶,她自己不也是叛宗弑师之人,装什么清冷仙子,呸!”
黄云飞阴阳怪气的说着,旋即又忙道:“不过此女也正是我方才所言有资格于天门问道上进取内门的人之一,师兄不可不虑啊。”
“且将此人擅长术法,有何法器,同我一一道来。”李烛微微颔首,既然天门问道时,必然要同这些人竞争,若对方也非自己敌手的话,那么李烛自然也不会介意现在将其斩杀,日后便也少些麻烦。
“是!还请师兄移步在下洞府,对于这许长君,我倒确实有些了解。”黄云飞不知想到什么似的嘿嘿一笑,严重闪过一抹兴奋,急忙殷勤的于前方引路。
待得二人攀上玉阶,真正进入外门后,黄云飞便一路带着李烛朝自家洞府而去。
一路上,所遇之人,大多灵境,见得李烛以及黄云飞两位玄境后,几乎无人敢近三丈范围,俱是低头行礼。
而黄云飞也似乎找回几分自信,一路昂首挺胸。
他到底是玄境修士,平日里除却那些同为玄境者,自然也是无人敢来招惹的。
一路于外门穿行,不多时,黄云飞便带着李烛进入一处洞府之内,快步行至桌前,斟了两杯清茶,殷勤的将其中一把石椅擦了擦,道:“师兄请用茶。”
“嗯。”
李烛微微颔首,端起清茶闻了闻,却并未喝,而是静待黄云飞接下来言谈。
黄云飞于石椅上坐下,喝了一口清茶,这才恭敬说道:“这许长君,乃两年前拜入太虚真观,当时有不少觊觎此女美貌者前去招惹,却对被对方杀了,尸体就挂在洞府前,此女极擅运使飞剑,同时也擅幻术,二者相加,叫人眼花缭乱,防不胜防!”
“不过若师兄施展此前那神通,想必此女也绝非会是师兄对手,必叫她跪地拜伏!看她还敢不敢装清高!”黄云飞恭维了一句,似乎特别想要看到许长君落魄受辱的场景。
“此事不急,听你之言,此女也绝非庸碌之辈,待得我亲自见到此人后再说,不知她可有常出没之地?”李烛淡淡说道,并未着急上门斗法。
对方毕竟是玄境二重,虽说自己有苦痛神通加身,但其余实力,无论法器还是道法,终究是要薄弱许多,毕竟才入得玄月洞天短短时日就被赶出,哪里学得到什么精妙法术。
如今这太虚真观外门之中,所有弟子运使的,似乎也是自身从前师门,或是其余地方得来的功法神通,并未习得太虚真观正统法传,说不准,唯有成为内门弟子,方能一窥究竟。
黄云飞顿了顿,略作思考道:“此女平日常去之地,唯有镜仙湖,不过也说不准,师兄若眼下并未中意洞府,不如暂且于此地住下,待得我明日前去镜仙湖打探一番,若见得此女踪迹,再来禀报师兄就是,如此也免得师兄去了却未曾见得人影,途遭一番劳累。”
“你倒是有心了。”李烛微微颔首,略作思忖后,便将自吴俞那里得来的镇山印拿出,放至桌上:“此物,便暂且予你运使,以免与那许长君起了冲突,也好不至于落了下乘。”
此物李烛已是看过,威力倒是不凡,由玄境修士运使得话,也可将同境界甚至高一境界者镇压,虽无法直接镇杀对方,但片刻的镇压,无论是逃遁还是后手袭杀,都极为有用了。
而对于如何用人,李烛虽无太多经验,但到底是听过“打一巴掌,给颗甜枣”的说法,如此才能叫这黄云飞更加卖力效用。
虽说如今自己眼下法器不多,镇山印又是不可多得的镇物法器,但毕竟只是予黄云飞暂且使用,若非担心苦海天尊于自身定下锚点,李烛想来,此世只怕除却同为太上神仙的太上灵宝外,便没有多少能与苦鼎相提并论的东西了。
福兮祸兮,相依存也。
“多谢师兄,多谢师兄!”黄云飞眼前一亮,心中也略有猜测,此前那吴俞捏碎玉符传信,便是叫自己前去助他,而后许于自己一件不错法器,想来便是此物了。
想到这,黄云飞心中暗骂了吴俞一声,这个混账东西,法器都已在他人之手了,还想空手套白狼拉自己下水,若非自己认怂的快,只怕如今已是去陪了对方。
“那我便不扰师兄修行了,我还有些私事,想要去解决一番……”黄云飞谄媚一笑,有些犹豫的说着,如今这镇山印在手,他有了些许自信,可叫那日欺辱自己的混账吃些苦头!
对方本就和自己修为大差不差,若非借着法器威力,哪里能是自己对手?所谓有仇不报非君子,黄云飞已经想象到对方被自己踩在脚下,磕头认错的景象了。
“嗯,去罢。”李烛微微颔首,饮了口杯中清茶,并不担心黄云飞会作何手段,自己的苦痛黑气还留在对方体内呢,用的还是白正的“凌迟”,若黄云飞不老实,自己一念之间,便可叫他痛不欲生。
更何况,黄云飞看上去,也绝非是那等愚昧而分不清反正之人。
有的时候,小人,往往比君子更好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