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赚取灵晶最主要的途径，陆衍自是不会放下炼丹之道。
外界三月，镜中五年。
在修炼傀儡术之余，他依旧会分出时间研习丹道。
而这无常丹·死便是成果之一。
之前为了帮助王富贵治疗断臂之伤，他借助符宝封印之法，将长生指融入无常丹中。
借由长生指调理五气之能，打破了无常丹生死无常之势，可以稳定治疗伤势。
但陆衍也清楚，无常丹自身缺陷依旧不曾解决，只是被他取巧规避掉了而已。
故此，他潜心琢磨，不断尝试各种搭配，借助长生指辅助，成功完成了无常丹的改良。
一者为生，可解百毒，肉白骨。
一者为死，可消法力，抹气血。
虽然还有不少需要改进之处，但这生死无常丹绝对算得上他如今丹药造诣集大成之作。
他有预感，等他将无常丹再度完善之时，便是其晋升二阶中品丹师之刻！
陆衍抚平心绪，将注意力重新放到眼前的傀儡之上。
指尖轻碾，将漆黑如墨的无常丹·死化作细碎粉末，缓缓倾入特制药液之中。
药液翻涌，如墨汁入水，晕开一片幽深，却又在搅动间泛起诡异光泽。
他神色专注，以灵力为引，将药液均匀涂抹在寅虎的刀锋之上。寒光闪烁的刀刃浸染药液后，竟隐隐透出一丝阴冷气息。
“傀儡一道，终究还是起步太晚……”
他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虽已是一阶上品傀师，但想要迈入二阶，仍需漫长积累。
眼下，他只能以毒辅傀，借无常丹·死的霸道毒性，弥补傀儡品阶的不足。
或许寅虎傀儡等级不高，但只要被其刀刃所伤，毒性入体，即便是筑基修士也够喝一壶的！
他用自己做过尝试，寻常二阶解毒丹，对此毒束手无策！
唯有与之对应的无常丹·生，方能化解。
或许高阶丹药能解，例如宋离曾经服用过的白莲丹正品，或许有效。
但能拿出那等丹药的修士，又岂是他能轻易招惹的？
若真遇上那等存在，再多手段也是徒劳。
“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他低声自语，手中动作不停。
待寅虎处理完毕，他又取出子鼠与丑牛，将剩余药液尽数涂抹在它们的利爪与尖角之上。
三具傀儡，皆染剧毒！
不求一击毙敌，但求多一分胜算！
处理完傀儡，陆衍稍事休息，随后褪去衣衫，整个人浸入早已备好的药浴之中，运转百炼诀淬炼肉身。
和炼气一样，镜中世界并不能对炼体有所帮助。
想要有所提升，必须实打实地熬炼筋骨、淬炼血肉。
虽然他药浴不断，但因为百炼诀自身的特性，他的炼体境界提升并不算明显。
除非像龙象山那样有配套的功法与丹药，寻常散修想要走炼体的路子也是相当困难。
“罢了，循序渐进便是。”
他不再多想，静心凝神，任由药力渗透四肢百骸，一点点强化着这具身躯。
……
时光飞逝，又是一月过去。
落宝楼。
“还是没有灵器飞梭吗？”
陆衍神识扫过柜台，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失望。
自回到北落仙城，他时不时便会前往各处法器铺寻找灵器飞梭。
但他所求小型飞梭并不常见，哪怕是在北落仙城也鲜少有出售的。
“或许我该考虑购买一门二阶遁术？”
陆衍有些无奈，遁术与飞梭各有所长，他有镜中世界辅助，自信可以在短时间内将遁术大成。
但若是用于长途跋涉，还是飞梭更占优势。
有了红枫坊的前车之鉴，他对购买飞梭已经快要形成执念了。
不过他并未纠结多久，便动身前往求道阁。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与其在这苦苦等待，不如先将手中资源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力量。
况且修炼一门遁术对他日后斗法也有不小的帮助。
不过还未走出多远，便停下了脚步。
在街道另一边的店铺门口，一支商队正在将货物卸下，而为首之人他还认识。
“方卓？”
陆衍眉毛一挑，方卓商队背景不俗，哪怕面对碧瑶宫修士劫掠也丝毫不惧。
或许他那边能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念及此处，陆衍当即快步走了过去。
方卓正与店铺掌柜清点货物，察觉到有人靠近，第一时间往后退去。
但在看清陆衍的面容后，顿时换上了一抹恭维的笑容，与掌柜搞了声罪，主动迎了上来。
“陆丹师，许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陆衍微笑着回了一礼，与之寒暄了几句，找了个僻静处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灵器飞梭……那就难怪了。”
方卓笑道：“飞梭算是飞舟的缩小版，兼具长时间飞行和防御之能，寻常炼器师根本没有能力锻造。”
“想要购买这类法器，须得找专人定制才行。”
“定制灵器？”
陆衍微微蹙眉，定制灵器虽然能高度契合自己的心意，但价格也会上涨不少。
他如今手头只有三百多灵晶，若是定制上一艘飞梭，剩下的灵晶恐怕就不多了。
只是想到当初因为缺乏飞行手段被困在红枫坊的遭遇，陆衍便狠下心来。
“方掌柜既然如此清楚，应该也有相应的渠道吧？不知可否为陆某牵一牵线？”
“陆丹师有所求，晚辈自然是要应允的。”
有生意上门，方卓脸上的笑容也更灿烂了一些。
“早些年晚辈曾与三石山上一位二阶器师相识，若是陆丹师有意，晚辈可从中牵线。”
“三石山？”
陆衍稍稍回忆了一番，终于记起曾在如意阁的卷轴中听说过。
北落仙城虽是清河府第一大散修势力，但并非所有散修都汇聚于此，依旧有不少修为强大的散修寻了名山大川，开辟洞府。
而这三石山就是其一。
“既如此，就麻烦方掌柜了。”
陆衍略一思忖，便同意了方卓的提议。
“不麻烦，只是陆丹师可能需要等待些时日，待晚辈问过那位器师再与陆丹师联系。”
方卓虽然应下，但话也没有说满。
陆衍也不在意，又与之寒暄了几句，便径自返回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