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依旧时常在九州各地举行消灾祭祀的你,自然是免不了在旅程中听到这些事情的,而身为所有事情的知情者,你听了这些子虚乌有的阴谋论,直接就惊呆了!】
【这些离谱的东西,他们到底是从哪听来的?】
【你越听越害怕,可他们张口就来的各种传闻却是愈演愈烈……】
【有人说:“吾闻洛君臣子也,不当立,当立者乃王子林苏!”】
【有人说:“吾闻洛君修改遗诏,将林州二字改为洛字,并弑君篡位!”】
【有人说:“林氏先王奉天帝之命而治世,是以天子姓林,而天亦姓林!如今无道的洛君行了篡逆之事,于是天帝震怒,天人感应之下,这才天灾横行!”】
【还有人说:“听说林州君衔玉玺而生,那玉玺上刻着受命于天字样,正是天命在林的证据!”】
【“听说林州君少年天才,早慧于心,理当让洛君禅位,还政林氏,如此仍不失疯猴之位……”】
【“忠诚!林州君的恩情还不完!”】
【你:哈人!】
【你虽然年岁尚小,但毕竟懂事的早,知道有些话实在是不能乱说,于是你在听到民间这些七嘴八舌的东西之后,吓得几乎失了方寸。】
【于是等你回了王宫之后,便愁眉苦脸地把这些见闻都说给了洛天子听,希望他能在民间大力辟谣,以正本清源!】
【但洛天子却早有预料似的摇了摇头:“我能怎么辟谣?难道要亲自写一本书去挨个挨个破除谣言,甚至给天下所有人都发一本吗?”】
【“那是没用的,不仅没用,反而会造成更大的问题……”】
【洛天子拒绝书写《大义觉迷录》!】
【而你依然不解:那难道要任由大家这么乱编野史吗?】
【洛天子笑着反问:“为什么不呢?”】
【你:啊?(懵逼)】
【洛天子的目光渐渐空寂起来:“先王让我好好治理天下,但我又能怎么治理呢?”】
【“本就是靠着许诺给诸侯权力才得以坐稳的我,不可能再去削减他们的权力,而这样一来,我所能做的就十分有限了。”】
【“平民没有富裕起来,会怪我。奴隶遭受欺压,也会怪我。他们娶不到妻、没有后人,还是会怪我……他们想让我做到的,我几乎一样都做不到。”】
【我什么都做不到啊……】
【无奈长叹一声,只觉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洛君又缓缓道:“不过,这些事情哪怕我一样都做不到,其实我也能继续把先王的基业延续下去,毕竟诸侯都臣服于我,而我们兵甲强盛……有了足够的武力,强行稳持稳定就并非幻想。”】
【“但是,层出不穷的天灾和天帝的显灵,却又更加激化了奴隶与上层的矛盾……这下,我就必须做出取舍了。”】
【“假如我继续维持现状,那么这未来的结果不就更加偏离先王的理想了吗?”】
【“而假如我要维护先王的理想,那么我就要把这些多到下层民众们实在无法忍受的负担给主动烧毁掉……”】
【说到这里,洛天子看向了你,严肃道:“你本来就是我所选定的鼎革之人,而如今你身上的担子会更重,需要鼎革的东西也会更多!”】
【“既然星火大势已再所难免,你正好可以借着这股浪潮来起事,革除掉民众头顶的繁重压迫……”】
【听了这些,你不由滞住了。】
【虽然你一直都知道洛天子想让你以铁血手段来革除掉林王朝的奴隶制根基,但这些事情未免也有些太遥远了,毕竟你还太小,背不动这些宏大的任务。】
【况且现在最麻烦的已经不再是奴隶制和既得利益者的问题了,自从天灾连绵及天帝显圣以来,最麻烦的事情已经是人祭的问题了!】
【你知道,只要天灾还在不断发生,那么为了让大家都把日子过好,人祭之事就必不可免……哪怕你打碎了林王朝的奴隶制,该人祭的不还得人祭吗?】
【面对天灾,你是真的无计可施……】
【但洛天子却笑了笑:“不能解决天灾,但至少可以解决掉旧的权贵,而如此一来,民众的负担总要轻一些。”】
【“至于天灾……或许真像他们所说的那样,一切都是因为我无道无德所致,所以只要换上了你这个身负天命的林氏正统,天灾就可以平息……”】
【洛天子自嘲一笑,而你本想说点什么,他却摆摆手道:“退下吧,我会帮你借势起家的。”】
【见此,无奈的你也只好不再言语,转而乖巧地退了下去……】
【……】
【没有人知道洛天子心里到底想了些什么,也没有知道你们之间的谈话。】
【总之从这一天起,民间有关于你的议论开始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刺激!】
【“林州君血脉不凡!众所周知,先王出自王畿尖头山中,身具尖头山血脉,于是头角峥嵘、天生圣君!而林州君自然也身具尖头山血脉,理应传承先王大位,治理天下!”】
【“先王受命于天帝,自然就是天子,而林州君则自然就是天孙……三代尖头人的传承,令人泪目!”】
【“天帝是第一个太阳,先王就是第二个太阳,林州君则是第三个太阳!除了林州君,我们谁也不认!”】
【“而且林州君还能驯服天气!比如上次的天帝降雨之事,其实天帝之所以下雨,就是因为林州君在主持祭祀……”】
【一连串离谱的传说开始以各种方式流传了出去,并将本就神性十足的你彻底往神化的路子上推了过去!】
【而伴随着这些由洛天子在背后精心炮制的传说逐渐风靡各地,人们对你的印象便也越来越狂热……你每到一地,往往还没来得及开始祭祀,人们就先紧紧地把你围在中间,仿佛你就是他们的主体核心。】
【而当你祭祀结束,随车队逐渐离开之时,他们就自发追在你身后,并且激动得又哭又跳又举手……】
【这时,被大家热情给感动到的你便依着洛天子提前给你安排的话术,向大家声情并茂地演讲一通,把自己对他们的关心与担忧全都抒发出来。】
【你:“百姓一定要生活美满!人人都应该要结婚生子!炫压抑一定不能再继续压抑!”】
【民众:(手)(哭)(手)!(手)(哭)(手)!】
【……】
【如此一点又一点,你在天下民众间的名声便越来越大,甚至吸纳其中有能力之辈进入自己麾下,为未来的大事积攒最初的班底。】
【但事情往往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就在你开始积攒班底之时,某些人却逐渐不安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