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老桃树确实粗壮,树干要三人合抱才能围住,枝丫伸展如伞,覆盖了半亩地。树下散落着些零碎的布料,还有个摔碎的糖人——想必是那失踪孩童的。
“这树有问题。”林婉儿轻抚树干,指尖触及处竟有些黏腻,凑近一看,树皮上沾着暗红色的痕迹,“是血。”
申之明跃上树梢,只见最高的枝丫上系着条红绸带,风吹过时,绸带展开,露出里面裹着的半片枪身碎片——正是当年散落的九片枪尖之一!
“难怪会出事。”他将碎片解下来,“这枪身的戾气引来了不干净的东西。”
话音刚落,树下突然传来一阵轻笑,一个穿红衣的女子从树后走出来,肌肤白得像纸,眼睛却红得似血:“把它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林婉儿拔剑出鞘:“你是谁?那孩童是不是你掳走的?”
女子咯咯直笑,身形突然化作无数红绸,缠向两人。申之明挥剑斩断绸带,却见断口处渗出黑血,落在地上竟冒出白烟。
“是怨气凝聚的妖物。”他将枪身碎片护在怀里,“这碎片吸收了太多桃花镇的阳气,才让她有了实体。”
红绸突然收紧,将两人缠住。危急关头,申之明将碎片贴近红绸,碎片的金光瞬间将红绸灼出大洞。女子惨叫一声,显出身形,指着树洞:“他在里面……救他……”
两人连忙撬开树洞,果然看到那失踪的孩童蜷缩在里面,只是双目紧闭,面色青紫。林婉儿探他鼻息,还有气,只是被妖气迷了心窍。
“得用桃花露和枪身碎片的正气才能救他。”申之明抱着孩童跃下树,“先回镇上再说。”
回到客栈,用桃花露擦拭孩童的额头,再将枪身碎片贴近他的胸口,孩童果然咳嗽起来,脸色渐渐红润。老妇人喜极而泣,连忙要下跪道谢,被两人拦住。
“那红衣女子是谁?”林婉儿问道。
老妇人叹了口气:“三年前,有个外地来的姑娘在这棵桃树下上吊了,听说她是为情所困,死的时候就穿着红衣。我们都猜……是她的冤魂不散。”